徐胤冷笑環顧這屋里,慢聲道“這段時間你的宅子布防森嚴,而且持續了不少時日,這絕不是你能做到的。
“別再回避我的話,說這一切你不知道。他們是誰,我心里已經有數。但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一定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禇鈺聽到這里低下頭來。
徐胤寒聲“他們是什么人你們有沒有過勾結”
“我有什么資格跟他們勾結”禇鈺陡然間抬起頭來,“我這樣的廢人,你都看不上,還有誰能看得上我”
徐胤道“你的意思是,這些人的來頭比我更大,是嗎”
禇鈺抿緊雙唇,不說話了。
徐胤接著道“他們埋伏在這里,如果誠心不讓你知道,你自然有可能不知道。但先前的打斗,我卻聽說你是拄著拐杖走出去過的。
“你禇將軍也是閱歷不淺的將領,方才那番打斗之中,你一定看出來端倪了吧”
禇鈺深吸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聽你親口說,那些人是誰是不是就是給你請大夫,要替你抓住刺客的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話,我就可以開始對你好一點兒,不是的話,接下來你可能就要吃點苦頭了。”
徐胤話越說越慢,語氣也越來越冷。
禇鈺半垂著頭顱,仿佛陷入了深思。
片刻之后他把頭抬起來“我也不確定他們兩者到底是不是同一人你就算逼死我,我也給不了你確切答案”
“用不了你告訴我準確答案,你只要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所有事情”
徐胤站起來,急步走到床前“抑或是,上次我問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騙我”
“我有什么好騙你的”禇鈺雙眼之中似有火苗,“不管你信不信,我依然要說我的確不知道那人是誰。”
“如果當時我就已經知道了他是誰,我又何必懼你怕你你徐胤也不是三頭六臂,在朝中也還不算無堅不摧,我有你說的那個強大的后盾,有那個必要怕你嗎”
徐胤在燈光里冷冷地睨著他,緩聲道“不要跟我廢話,我只要答案”
即使是文官,此時的他也隱隱冒出了一股威嚴。
禇鈺抿住雙唇,胸部起伏幾下,脫口說道“今夜那些人,的確比你的人厲害他們應該有著正規出身,應敵經驗十分豐富。不是一般的人家絕對調教不出來這樣的下屬。”
徐胤緊盯著他“比如說呢”
禇鈺胸脯起伏的更厲害了“比如說,朝中的幾大將軍府”
“說具體一點”
“我說的是裴家”禇鈺炯炯的目光投向了他,“還要怎么具體我不過是個廢人,能看出多少端倪捕捉到多少線索我所知道的事情或許還不如你多”
徐胤目光微閃。頓了一頓,他道“那你怎么會認為是裴家”
“我受傷的那天,裴將軍正在現場我想自打上回我跟你說過受傷之后的經過,事后你也一定去打聽過現場一部分人的動向了吧”
禇鈺的這番反問,使得徐胤移開了目光。
沒錯,上次從他這里問得了背后蒙面人的消息之后,他就讓人再次去打聽了一番。
他記得非常清楚,禇鈺受傷之后,由于事出突然,人員變動的很快,當中一個離開了原位的就有裴瞻。
“如果這點還不夠的話,那我還可以告訴你,為我醫傷的那個大夫,精通金創外傷,明顯是個從軍已久的軍醫,裴將軍才從戰地歸來不久,他想使喚個軍醫,是不是輕而易舉”
徐胤聞言,目光情不自禁的投向了他的傷口處,眸色也更加幽深了。
裴瞻別說使喚一個軍醫,就是使喚十個來也不在話下。
“你猜測是他,已經有多久了”
“早前只是猜測他是某個高位的將領,猜他是裴將軍,確是今天夜里。”
“是么”
“不是又是如何”禇鈺眼神一點都不示弱,“如果我早就猜到了他是裴瞻,你覺得我禇鈺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不會不主動去聯系他,向他投誠嗎”
徐胤挑了挑眉頭,未曾言語。
有他這些話,已經可以證明埋伏在這里的人的確就是裴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