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裴瞻看向傅真,“我家夫人這么關照你,我不也得常來看看。”
這聲夫人差點沒讓禇鈺又栽下地去
“這位,這位,原來是將軍夫人”
傅真看他都已經在倒吸涼氣了,便點頭“是我。如果我沒有這個將軍夫人的身份,但是也沒辦法在校演場接觸到你。更沒有辦法辦成后來這么多事。”
禇鈺怔怔地望著她,好像連呼吸都忘卻了。
他早已看出來傅真不是等閑之人,卻絕對沒有想過她竟然會是裴瞻的夫人
她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難怪她沒將徐胤放在眼里,也敢于與章氏較量心眼兒了因為她的背后是如此強大的一座靠山
然而震驚完之后,禇鈺恍惚之間又覺得理該如此。
也只有像裴瞻這樣的英雄,才配得上這般智勇雙全的女子。
“在下失敬了”
回過神來之后,禇鈺立刻在床上跪倒,向傅真抱拳施了一禮,“難怪夫人當時說,需待在下傷好之后才能告知身份,在下已全然明白了”
拜完之后,他又轉向了梁郴和裴瞻“二位將軍也請受在下一拜”
“起來吧。”裴瞻道,“知道我們今夜來做什么嗎”
禇鈺略凝神,想到了先前傅真的話,動容道“將軍真的是讓卑職把夫人交代出去”
裴瞻撩袍坐下來“是要交代出去,但不是交代我夫人,而是交代我。”
禇鈺愣道“將軍”
“禇鈺,”梁郴也走上來坐下,“徐胤想要的那把扇子,我們也想要。你必須重新取得榮王妃的信任,借由她之手,把那把扇子拿回來。
“目前最快捷的辦法,就是利用徐胤的心理,你,有把握辦好這件事情嗎”
禇鈺對上梁郴投過來的深深目光,屏息了片刻,抿上了雙唇。
老實說,到如今為止,他只知道傅真于他有恩,至少不會害自己。所以他打定了主意要幫她完成心愿,當做是回報他的恩情。
但是裴瞻他們竟然主動提出來讓他把裴瞻頂替成傅真透露給徐胤,他立刻明白,他們與徐胤之間一定在斗法。
俗話說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禇鈺對自己的能力和實力都心知肚明,他沒有那個本事去攪動這個漩渦,一旦卷了進去,讓徐胤察覺點什么出來,自己十有八九要成炮灰。
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他當然不想這么快又死去。
“你不答應也不要緊。這事的確有風險,而且必須得一萬個小心。”
裴瞻手指頭輕扣著桌面說。
禇鈺深吸氣看了他一眼,重重點頭“我答應。”
“想好了”
“想好了。”禇鈺點頭,“二位將軍必定已經有了主意,卑職該如何做,還請明示,卑職以性命擔保,完成任務。”
雖然有猶豫,但猶豫過后卻更加清楚,榮王府不是他的歸宿,哪怕是冒險,為救過他一命的傅真去冒,也是值得的。
近日暑熱,朝中連放了幾日假用以消暑。于是除了衙門里輪值的官吏之外,大部分官員們都陸續出城避暑。
往年這個時候徐胤早已陪著永平前往京郊別院小住,然而今年永平爵位一擼到底,徐胤運氣似乎也不怎么好,接連好些事情都跳出了計劃之外,讓這位多年以來光風霽月的徐侍郎心情也變得浮躁起來。
于是直到此時,七日假期已過了兩日,府里還沒有任何關于他想出行的跡象。
“何群英那邊怎么樣了。”
下晌暑氣熱烘烘地撲面而來,徐胤在涼簟上輾轉了一陣,到底不曾睡著,把連冗傳到了敞軒里敘話。
“事情都辦得挺順利,何群英把寧泊池的事一提,果然裴瞻就改了口風。聽說昨日一早,寧家就已經批了兩條船給何群英。”
連冗臉上浮現了一絲欣慰之意,“這算是最近最順利的一步了,只要漕運上不出別的問題,便以萬事大吉。”
徐胤盤腿坐在八仙桌后,輕搖著蒲扇“寧家如今背后有裴家為后盾,漕運之上,誰還敢為難他們這要是還出問題,那你們就真是一幫飯桶了”
連冗把頭深深垂下“但不敢有負老爺的期望。”
徐胤深吸氣,望著欄外花圃,又問道“王府那邊有什么動靜嗎王爺和王妃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