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沒死就快爬起來給老子種地上工去
漢人出塞圈地放羊,胡人入塞種地上工,這顛倒混淆的世界,根本沒地方講理
當然啦,高利潤,特別是暴利,總是伴隨著高風險。
草原上的胡人,就如同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一茬,總還是會時不時地從某些地方冒出來。
而且大漢現在主要精力,還是要放在平滅內賊上,對塞外沒辦法分出太多精力。
所以塞外的草場,面對時不時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胡人,自保多半是靠自己。
也幸好大漢武風甚強,出塞行走的漢家子幾乎是人人攜弓配刀。
再加上大司馬又率領大軍把草原提前清掃了一遍。
但凡大點的部落,不是被干掉了就是跑路了。
面對各種有活力社團組成的保安隊,而且保安隊手里還有軍中淘汰下來的舊式裝備。
說白了,就是大漢版東印度公司。
那些東一片西一幫不服王化的原始小部落,自然是成不了氣候。
只能去小偷小摸小搶,而且還是冒著成為勞力的風險。
他們也不想啊,可是漠北實在太冷了
食物也是無比短缺。
可惡的漢人,強行占了他們的草場,還一副我就是草原主人的嘴臉,他們難道不應該回南方種地嗎
然后富有四海的漢家天子表示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漢土,沒聽說過嗎
還敢偷朕的羊
簡直是自尋死路
“怎么又讓那胡賊偷搶了去內府的人怎么辦事的”
被偷了幾頭羊,漢家天子心痛得很。
“年年都有的事,家家都免不了,怪不得底下那些人。”
皇后倒是難得為內府的草場主事人說了句話。
“這草原上本就是胡人的天下,朝廷現在又沒辦法派大軍駐守,光靠那些保安隊,疏漏在所難免。”
天子一聽,嘖了一下,也是嘆氣
“沒辦法,賊子不滅,朝廷也抽不出太多兵力。”
現在朝廷也不是說沒兵力投放草原。
但是那點兵力放到浩瀚無比的大漠,就算天天馬不停蹄巡邏各處草場,那也得一個多月。
所以只好沿著前漢遺留下來的關塞殘址修建塢堡,三里一小塢,十里一大堡。
各家草場,基本都是以塢堡為中心圈地。
真要貪心,跑得太遠去圈地,那就自求多福。
大塢堡不是像前漢關塞那樣用泥土草木做材料,而是直接上人工石。
還修得奇形怪狀,棱棱角角的很不規則。
這些半永久性的人工石大塢堡,就像一枚枚釘子,死死地釘在草原上。
但這也帶來一個問題,那就是成本的提高和修建速度緩慢。
“河北一戰若有所獲,大漠從西至東,怕是胡人為之一空,邊塞至少得十年安寧。”
皇后溫聲細語里,藏著無比殘忍殘酷的預期事實,她非常相信自家妹夫的手段
“陛下還是要提前做些準備才是。”
河北一戰若能勝,整個北方,就算是落入大漢手中。
比北方更北的塞外,無論是從經濟上還是軍事上,特別是經濟上,都有進一步加強控制乃至治理的需求。
這就要求朝廷投入更多的資源。
至少要在軍事上加大投入,能震懾胡夷,進一步保護各家草場的利益。
不然怎么推動大漢草場向北向東擴張
但牧監只有收稅權,沒有軍事指揮權,而塢堡里那些都尉,又太過分散,處理塢堡范圍內的部族糾紛可以,卻沒有統一的指揮。
這大約也是最初防止尾大不掉的防備手段。
不過從馮大司馬驅逐西部鮮卑算起到現在,已有九年矣。
也就是說,還有一年,大漢東印度公司,不,應該叫大漢北大漠公司的政策,就要迎來朝廷許諾的十年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