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此乃是上天對其篡漢的報應。”
李嚴附和道,“曹丕一死,此時北方只怕就要亂上一陣,丞相,北伐正當其時啊”
“北伐”諸葛亮聞言,長長地嘆息一聲,“吾亦欲早日北伐,只是如今兵馬未足,糧草未備,如何北伐”
“吾讓方正兄移治江州,就是打算讓你籌備糧草,以待我北上之時,助我策應后方,只是兄卻不解我意,何以在錦城滯留過久”
李嚴聞言,臉上有些尷尬一笑,“只是有些瑣事纏身,故逗留得久了一些。”
他看著諸葛亮在朝中說一不二,連皇帝都要聽他之命,當真是又嫉又羨。
他本是與諸葛亮同為先帝托孤之人,可是因為要守永安險要之地,久離錦城,在朝中的影響卻是大不如諸葛亮,心里自然不平衡。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錦城,怎么可能輕易就離去
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北方有變,看來諸葛亮很快就要北上,那么鎮守后方的,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于是他急急忙忙就趕過來探諸葛亮的口風。
當他再聽到諸葛亮親口說起“以待我北上之時,助我策應后方”的話時,心里不禁大喜這意思不就是說,等丞相北上后,自己就是代替丞相管理后方之人
當下連忙說道,“如今我諸事已了,不日將馬上趕往江州,為丞相的北伐早早作好準備。”
想想自己以后也能像諸葛亮那般,能在朝中說一不二,李嚴就是滿心的歡喜。
“方正辛苦了,亮在此謝過。”
諸葛亮看著李嚴的歡喜之色,眼眸卻是垂了下去,不讓李嚴看到他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精光。
“某受先帝之托,豈敢不盡心只恨不得早日能討賊復興漢室。”
李嚴滿嘴跑馬,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樣。
諸葛亮點點頭,看向李嚴,意味深長地說道,“只愿方正兄能記得今日之言,莫要忘了先帝之托。”
“某必不敢忘。”
李嚴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了。
在一旁的蔣琬聽到兩人說起北伐之事,這才猛然醒悟過來,丞相聽到曹丕死訊表現出那個模樣,莫不就是因為北伐
建興四年六月,李嚴回江州,開始筑大城。
同月,蔣琬受大漢丞相之命,前往越。
與此同時,越郡定縣的夷人攻打句扶的營寨不下,又看到黃崇、王訓率軍前來增援,心里恐懼,四散逃離。
句扶在這些日子早就打聽到了狼岑的部族寨子在何處,漢軍進入定后,又分出一部分士卒,破了狼岑的寨子,將其擒來,當眾殺死。
同時傳鬼王之命給定諸蠻夷不得妄動,動則殺之。
夷人見狼岑已死,更是驚懼,不敢稍有動作。
黃崇又大加獎賞那些暗中幫助句扶的部族,那些部族的頭目大是高興,對鬼王表示了崇敬與感謝之意,于是定蠻夷就此帖服,定鹽池重歸越官府管理之下。
馮鬼王開始沿著孫水河谷大興土木,大力墾殖。
同時還以糧食鹽巴等物引誘夷人以為助力。
有漢軍的震懾,又有鬼王之威,再加上可以吃上飽飯,各部族之間不必再起糾紛,一時間,夷人竟是人人歡喜,紛紛出力。
甚至遠處的夷人聽了鬼王的恩信,竟也不少人不辭辛苦地過來。
夷亂已久的越,僅僅是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恢復了平靜,甚至以邛都為中心,孫水河谷開始熱鬧了起來。
“快點快點好了沒有再不好就下一個”
邛都城內的最大院子,隸屬于臨時的太守府,此時里頭有二十來個小郎君,有人來回奔跑,有人拿著炭筆俯案疾書。
魏容坐在最上頭最大的案幾旁,大聲地呼喚道。
“來了來了”
一個十四五歲的郎君應著,腳下不停,飛奔過來,手里拿著一張紙遞給魏容,“魏主薄,此部一共有三百一十六人,其中男丁一百零五人,婦人一百二十五人,剩下的全是老幼。”
所謂的男丁,是指年到十四歲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