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怨外人啦。
全身都是泥漿,沒辦法正常走路,只好岔開雙腿,像只鴨子一樣,一搖一擺地走回去。
走了幾步,回頭看到關姬還站在那里,不由得喝了一聲,“走啊,還愣著做什么”
關姬“哦”了一聲,如同受了氣的小媳婦亦趨亦步,低著頭跟在后面。
一身泥漿的人趾高氣揚地走在前頭沒半點羞愧,干干凈凈的人跟在后頭,反而得低著頭,感覺很是丟人的模樣。
院子里的廚娘看到主君這副模樣,大吃一驚,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沒事,就是掉田里了,快點準備好熱水,多燒點,我要好好洗一洗。”
馮永擺擺手,示意沒什么大事。
沒有了外人,關姬磨磨蹭蹭地走過來,垂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低聲道,“阿郎,對不住,妾不是故意的。”
“沒事,這事不怪你,我當時也被嚇了一大跳。再說了,干農活的人,掉田里很正常。”
小時候跟著大人在田里干活,特別是插秧的時候,田埂又小又滑,摔到田里,常見得很,不算什么事。
倒是關姬聽到馮永這個話,抬起頭來,眼圈有些紅紅的,還以為馮永是在安慰她,又羞愧又感動的樣子。
看到她這副怯怯的模樣,再想起她領兵時的英姿颯爽,馮土鱉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看看四周沒人,悄聲道,“細君若當真想道歉,等會幫我把身上搓干凈就行”
關姬一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臉更紅了,眼眸水波蕩漾,眼神又開始飄忽。
熱水很快燒好了,馮永先是往自己身上打了一遍肥皂,然后才開始仔細沖洗。
雖然利用桐油大量制作肥皂的設想失敗,但好歹自己也是有養豬場的人。
沒辦法做成商品,但做一些出來給自己用還是可以的。
洗了半天,馮永不知看了多少回浴室門口,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都這么久了,還沒動靜,看來鴛鴦浴是沒指望了。
這般想著,把身上的泡沫沖干凈,有點失望地泡到大桶里。
就在這時,只聽得門口突然吱呀一聲,一個人影偷偷地溜了進來。
馮土鱉大喜,連忙轉過頭看去,只是桶里的熱氣冒起,只能朦朦朧朧地看到一個綽約的人影。
“不要亂看。”
眼角剛剛瞟到身后飄著一襲輕紗,腦袋就被人從后面扳正了,關姬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好,不看。”
馮永嘿嘿一笑,坐正身子。
一股熱水從頭上澆下來,一只手在溫柔地揉搓著自己的頭發。
“頭發已經洗過了。”
馮永輕輕地說道。
感覺到關姬的手停下了,然后湊到頭上聞了聞。
“你不下來洗一洗么”
“不要。”關姬“啪”地一聲,用力拍了一下后背,不滿地說了一聲,“老是想著齷齪事。”
“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再說了,夫婦之間的事,能叫齷齪”
“呸誰跟你老夫老妻”
“你啊”
馮永伸過手去,握住正在搓后背的手,再扭過頭,笑嘻嘻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難道還不算老夫老妻”
這回看清楚了,關姬僅披著一件紅色的輕紗,高挑而曼妙的身材讓人血脈賁脹。
“大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