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兵前去勸說一下
這勸說一下,怕不就得多出一批勞力
馮土鱉感覺自家婆娘的話講得真是委婉。
馮永點點頭,“這等事情,細君安排就是,你是督郵,緝盜正是你的本職。”
“總是要說與你這個長史聽才是。”
關姬說了這一句,又看了看自己的本子,然后再拿起炭筆,在輿圖上寫寫畫畫,標注一些讓人看不懂的符號。
同時嘴里贊嘆道,“阿郎這畫輿圖的本事,當真是絕了,不知省了多少事。”
“那是”
馮土鱉一聽,立馬昂起頭,吹噓道,“當年為了學a咳,為了學這個畫圖,光是基礎就打了”
初中有地理,高中有地理,大學再學兩年公共課,那就是
“八年呢,基礎要學八年,最后才能算是入了門。”
“怪不得”
關姬聞言點頭,“怪不得阿郎只要察看了地形,就能畫出這等精細的輿圖來。”
“這是什么”
馮永聽到自家婆娘的稱贊,忍不住地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關姬涂的符號。
“妾的防御設想,阿郎你看,如今邛都城墻殘破,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部族想要作亂,若是沒有準備,到時豈不是手忙腳亂”
“故妾平日里巡視四周,一是為了打探周圍的夷人山寨情況,二是為了察看周圍地形,看看若是有敵來攻,哪里是進攻地點。”
關姬指了指輿圖上的另一個小黑點,“阿郎你看,這是你規劃好的牧場,若是有敵從外頭攻來,這里就是最好方向”
自家婆娘比自己還會領兵打仗,這后世流傳的勇將關索之名,果然是有原因的。
馮土鱉覺得有些傷自尊,“唉,若是我能有三娘這等領軍之能,該有多好,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人人都在忙著,就我一天到晚到處閑逛”
“阿郎瞎說什么呢”
關姬卻是不樂意聽到這話,輕斥道,“阿郎千金之軀,只要安坐城中,這邛都就穩如泰山,越雋眾夷就不敢作亂,此乃統領全局之才。”
“妾就算再厲害,亦只不過是匹夫之勇,最多只能領一營之兵,如何能與阿郎相比”
“再說了,阿郎會的東西還少嗎不說這輿圖,這紙,就是這炭筆,用上手了,那也比以前方便許多呢”
這話說得讓人舒服極了,馮土鱉咧開了嘴傻笑,“那可不,南鄉出品,必屬精品嘛”
一說起南鄉,就想起去了南鄉的四娘,一想起四娘,就記起了她寫給自己的那封信。
摸了摸身上,沒有。
應該是剛才吃完飯去沐浴的時候放下了,然后走到桌前,翻了翻桌上的輿圖。
“阿郎找什么呢”
“哦,細君你回來時,不是給了我一封信么我記得放桌上了,如今怎么找不著了”
“妾幫你放到榻上了。”
“哦。”
馮永從榻上拿過來,坐到桌前,當著關姬的面撕開。
“阿郎前頭怎么沒看”
關姬眼睛瞟了一下,又低下頭去,看似不在意,隨口問了一聲。
“哪有時間看再說了應該不是什么要緊事,晚看一會也沒什么。”
馮永說著,也偷偷地看了一眼關姬。
找開信紙,只見那熟悉的娟秀而隱帶剛勁的字體就映入眼簾,上面第一句就寫著馮郎君親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