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當初那個人經常做冰酪送到自己府上呢。
想起以前他對自己的好,張星憶心里突然就變得酸酸甜甜起來,有些茫然若失的感覺。
“你是如何尋得這等罕見之物”
張星憶不欲在外人面前顯露自己的傷感,當下便收斂了心思,開口問道。
“回小娘子,這是我自己養的蜜蜂所產。”
“你自己養的養蜜蜂”張星憶失聲道,“你竟然會姜岐之術”
姜岐者,后漢人也,隱居之士,以畜蜂、豕為事。
李同點點頭,解釋道,“姜岐本是上人,當年隱居授人以畜蜂之術,因為漢中離上不遠,故其術也曾流傳到漢中。”
“如今其術雖然失傳已久,但蜀中倒是一直有他的傳聞。同據其傳聞,又細觀蜜蜂,發現喜筑巢于樹干等處,故嘗試著砍了蜂巢的樹干,移至屋檐之下。”
“期間十數次,唯有一次成功了,故這罐蜂蜜,乃是那窩蜜蜂所產。”
李同說著,心里其實還是有些心疼。
這么點蜜水,可是自己整整一年的心血,和養鵝一樣,光是記錄就足足有厚厚的一本。
期間自己不知被蟄了多少個包,其中的苦與累,當真是不足與外人道也。
雖然這次只是刮了蜜脾上面的蜜水,沒有把里頭的蜜水擰出來,但已經算是影響到了這一窩蜜蜂了。
可是為了能保住自己的心血,他又不得不這么做。
也幸好如今開了春,草木已經開始開花了,倒是不用擔心蜜蜂會餓死。
張星憶聽了李同的話,心里終于對他有些另眼相看沒想到他不但有這等心思,竟然還當真養成了
果然說不愧是慕娘子的胞弟么
“原來如此,李郎君心思之巧,當真是少見。”
張星憶衷心地說了一句。
李同這幾年,一直被李慕死死地看管著,稍有不順其意,不是打就是罵,就連下人,都被李慕勒令要小心注意他們的郎君。
李同也知道,自己在阿姊眼里,當真是如廢物一般,什么也做不成,只會讓她操心,自己能安分下來,對她而言,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在經歷了被胡人抓走,差點成了口糧的事件以后,李同終于承認了一件事比起阿姊僅僅來漢中一年多就得到“南鄉慕娘子”的名聲,自己原來當真是一個廢物。
所以自己才愿意給阿姊認錯,同時想著要努力證明自己。
可惜的是阿姊一直拿老眼光看待他,這兩年自己努力的心血,竟是從未沒被她放在眼里。
要說感覺不憋屈,那就是假的。
如今被張星憶稱贊了一句,李同心里竟然有了一種感動終于有人認可自己了
“張小娘子過獎了。”
李同嘴里謙遜著,可是臉上的喜色卻是怎么也抑制不住,“同還有其他東西要獻給小娘子。”
“哦,還有什么”
張星憶好奇地問道。
“小娘子請看,這是鵝蛋。”
李同又從帶過來的籃子里拿出一個小拳頭大小的鵝蛋,“馮郎君的祝雞翁之術,只養雞鴨,卻是沒提到鵝。”
“故同也嘗試養了鵝,發現這鵝雖然下蛋不多,但勝在好養,只吃點糠麩,喜食莠草,卻是不占用糧食。若是細心養殖,個頭也長得快,肉多,此養鵝之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