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尚未完全落下時,其景最美。
天邊余著漾著的那片紅暈,宛如美人不小心涂抹歪斜的一撇紅色胭脂,該擦去,卻又舍不得。
一日太短,天公意猶未盡這胭脂色。
蘇家宴席已經結束,可以說一大家子人,完全的齊全了一次。
聊了一下午。
蘇劉氏也好,蘇文清也罷都有些疲乏。
所以眾人也就散去。
而蘇長安帶著弟弟妹妹們就在蘇府花園里溜達。
眾人也知道大姐姐也要回宮去了,有些不舍,卻又期待下次。
只是眾人看著蘇兆新的目光,依舊滿是心疼,饒是總喜歡捉弄兆新的蘇青檸,也難得安靜走在他身后,目光看著自己弟弟的后背。
‘不疼,沒事兒了’
余音裊裊,在蘇青檸心頭回響。
做大夫的只是看傷疤就能認出來個傷勢如何。
畢竟蘇青檸之前天天被張神醫帶著去看別人的傷口,就是為了辨別。
那何止是燒傷,腰間的地方,更是爛了一塊兒,擺明了就是被石頭給砸了。
蘇長安看向前邊花圃問道:“兆新,報喜不報憂的道理我們都知道。”
蘇兆新看向大姐姐,抿抿嘴,不知道大姐姐要說啥。
傷的事兒,其實沒想著說來著,等以后了再說嘛,這次要待挺久的。
主要也是趙元帥讓他回來養傷,等徹底好利索了,再去敦煌。
說是還有仗打,這次要打的是那叫大食的,用趙元帥的話就是,那個國家只要閑下來,就想打咱們大夏,咱們去問問他們的國王,是個什么想法。
蘇琳涵牽著蘇婉兒的手,聽到這話后,看向蘇兆新,心中嘆口氣。
蘇長安笑道:“別怕,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明白你為什么不說受傷的事情。”
蘇兆新說:“主要是也沒啥說頭,姐,你想啊,我當兵的,整天跟刀槍打交道,有點兒傷不正常?而且這次,就你整出來那個火槍,火炮,掌心雷的,厲害著很,我不打小到處玩,瞄準的厲害嗎?火槍上手的很,我年紀小,趙元帥帶我在身邊,其實挺多人有意見的,尤其那些個知道我是我爹娘孩子的,都私底下說爹娘走了關系,讓我撈軍功的,給我鋪路的,說我生的好,當太師的爺,當大官的兩個伯伯,有錢的叔跟哥,最主要的是有個當皇后的姐。”
“所以我拿著火槍上手,那我就更想著努力了,直接讓我拿著刀槍沖上去,跟找死沒區別,所以趙元帥就批了我可以用火槍那些,平常跟黑管營訓練,我也是跟著一起的,哪兒成想老王那幾個笨慫,扔個掌心雷還緊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