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久了，牧民和禿鷲王都熟悉起來。
藏地牧民本來就有對神鷹的崇拜，黑白禿鷲王表現得如此神異，當然也得到了一部分牧民的崇拜，有時牧民干脆將快要老死病死的牛羊趕出牧群，送給禿鷲群吃。
作為回報，禿鷲王會帶領禿鷲群，幫助牧民們趕走狼群或是野豬群，護佑牧區。
保動去廝殺其他保動。
人鷲共生，和諧如畫。感知此景的峰頂異人，心神深深沉浸。
那一枚菩提種子，似乎結出了···善果？！
“···但果真如此嗎？”
在眾人以為此即菩薩所示全部時，沈凈芝忽然展開一直合攏的雙手，右掌攤開，示向眾人。
菩薩掌心之中，數道黑氣如扼如鎖，末端如樹根鋼釘，扎入了祂的不垢菩薩體。
禿鷲王憑本心行過幾樁善事，
可卻也在無意間造下諸多惡業。
它肆意撲殺原野羚羊與野狼，致使當地生態失衡，草木瘋長，引發多次山火，生靈涂炭。
它所救的某些人，日后或有貪污之舉，或行家暴，更有甚者，有游客離開藏地后，在生活中與人爭吵，最后失手殺人。
種種因果都引它而起。
最終，
禿鷲群的存在干擾了牧場生態，多數牧場被迫遷移。
它們雖未直接殺人，卻有牧羊人因其而死。
環境保護單位只能向上級部門報告，請來神槍手，組成獵鷹隊，有計劃縮減禿鷲群的范圍。
并最終將黑白禿鷲王給擊斃，整個禿鷲群死傷殆盡，只留下零星火種，存續族群，再不復聚。
禿鷲王生出靈智，以本心直覺，做出了些許好事，
可卻也有心無心間造出了諸多惡業。
這些惡果算在了禿鷲王的身上，
變相地也就算在了沈凈芝菩薩的頭上。
沒有他今日種下的一粒因，就不曾有那諸般果。
沈凈芝雙掌合十。
青樹隨其動作一同回縮，自參天之木退為樹苗，又從樹苗縮回泥土。
菩薩將時間逆轉，將果退為因。
“今日種因，他日結果。種善因，未必得善果；種惡因，未必無善緣。諸行無常，諸相無住。”
“諸位往后行因果事，當慎之又慎。”
“肆意玩弄因果，必墜無常地獄。”
無人能看透未來所有走向，
更無人敢斷言自己的行為一定正確。
因果神通，詭譎難防，
但卻是一把雙刃劍。
靈山佛祖尚且會被因果反噬，
何況是只掌握些因果皮毛的凡人。
沈凈芝今日傳下因果神通之妙諦，祂亦不知異日將有多少人借此為惡，或沉淪因果大道，墜入無常地獄。
但是，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
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
沈凈芝菩薩與北陰酆都帝君，皆已明知行此事之利害。
為壯天下蒼生之力，這諸般惡業果報，便算在他們的頭上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