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在詛咒之城之后,她再一次地被這個渺小的人類所占據,而誰能想到最后會變成這個樣子,上一次還是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而無法感覺到太多,而這一次卻是在無比清醒的情況下,再次被他狠狠地占有。
冰涼的水潭之下,她在波動著。
她被翻轉了過來。
她纖細的五指下意識地屈伸著,顫動地用力地抓住了水底那縱橫交錯的樹干,任意地被他擺布著。
她覺得自己想要逃。
可是卻只能被迫地屈著身體,就像是獵物一樣被狠狠地鉗制。
她只能用力地把頭埋在手臂上,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的聲音,努力地壓制著詛咒對自己所帶來的侵蝕,防止被他釋放出那壓制在靈魂深處的欲望的力量。
因為她知道。
自然女神早就已經死了,她拼命能保存下來的也只有這一小部分,但一切都在一點點地侵蝕,如果不是那一小部分,她早已成為了這地獄當中狂亂的欲望根源。
可是他似乎不允許這樣。
他不僅過分地冒犯著她,還伸出手撬開了她的緊咬的牙齒,要讓她發出聲音。
就仿佛要將她這最后的一絲矜持也要占有。
要將她征服。
“如果如果你是想要把我當做玩偶的話你你這個家伙就再也沒救了我我才不要哈刺”
“我早就覺察出你有些不對勁了”
“你心里明明想著其他的女人卻在這里占有我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大的混蛋”
可那一刻。
她猛地仰起了頭,終于是被迫地發出了那一聲如黃鸝鳥般的低鳴,可那一絲聲音還沒有發出就已經是被中斷,再一次地被那個家伙無力地奪走了嘴唇,可她明明能夠看到他的眼睛很清明,他就是在想著其他的人。
蜂巢。
那一陣陣數據的波動中,寂靜的空檔的房間當中,那個銀發的女孩睜開了雙眼,望著手心中的那朵白色的花蕾。
一切似乎什么都沒有變。
就像曾經的每時每刻一樣,就像那些不曾有過時的過往,只有你一個人守著這個空蕩蕩的房間。
但是明明早已不再孤守。
房間里面早已有了許許多多的家具,有了暖和的壁爐,有了柔軟的床榻,有了那許許多多精心裝典過的家居,它真的越來越像一個不曾有過的溫暖的家了。
可是舉目四望。
卻總是感覺少了一些至關重要的東西。
智械小姐對您的人格監測報告出來了情況很嚴峻但是請您一定要放心這份報告不會再提交給肅正議會了如果您愿意的話至少在我神醒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不會再有人對您重置了
智械小姐您
她什么也沒有說。
也沒有再連接智腦,或者說從她醒來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斷開了和整個集體的連接。
她起身。
推開了房門。
身后的桌子上依然擺放著那幾日他們拍過的那張照片,照片中她似乎噙著微笑,還有她的面前那個身影咧著嘴高高地伸出的剪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