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久遠的要被遺忘的記憶,這一刻卻像是濤濤的洪水一般向著他席卷而來。
他們最早是在那個時候的魔都認識,他剛從海外歸來不久,在一場舞會之上,他一眼就被那個年輕的女性所吸引,和那個時代所有的女孩都不同,她受過很好的教育,出過國,留過學,早就沒有了那個時期古典女性的那些腐朽的封建觀念。
雖然那個時候,他的確是受到了血肉神教的要求才主動地接近那位女士。
但他有那么一段時間,的確以為她可能就是自己的后半生。
她和他一樣反對封建的腐朽,她主張所有的女性都能夠勇敢地踏出家門,得到經濟獨立,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生活,而不只是成為家庭和男性的附庸。
那個時候的她就像是一顆明珠。
無論是在哪都閃耀著迷人的光澤。
后來終于在他全力地追求之下,他們終于結婚了,可也許真的是時代的拘束性,甚至即便是她這樣進步的女人,一旦步入婚姻之后,也開始了故步自封
他依然記得自己第一次對她施暴時的場景。
他以為她會直接離開。
可是沒有。
家庭和孩子就像那幾千年守舊的枷鎖,依然是牢牢地束縛住了她,讓她承受了傷害卻不敢離家而去。
而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真正地明白了血肉神教選擇她的用意,在那個新舊交替的時代,她的內心當中有著反抗和獨立的種子,可同時也有著華夏幾千年來對女性的封建舊制,而這也塑造成了她這樣一個矛盾的人。
她恨,卻不敢走。
而這恨就是他們所希望的,一個能夠成為惡靈的載體。
那一瞬間,他突然感受到了徹骨的冰涼。
他猛地恐懼地轉身,他了望向莊園盡頭的花園,他看到了那個穿著血色長裙的身影,她就站在那里注視著他,就像是隔了整整百年的時光。
“不不不”
他摸爬滾打地恐懼地一路向前。
他依然記得那件她曾經最喜歡的裙子,那是他們訂婚時,他特意從南洋為她量身制定的晚禮服,很長一段時間里她一直都是愛不釋手。
她說她她只會在舞會的時候為他穿上,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在他們打算相守一輩子的時候。
可也就是在那天。
在她穿上那件紅衣時,他用斬骨刀一點一點地將她的身體肢解。
他甚至還記得自己在斬掉她的四肢時,她依然有一息尚存,他記得那猩紅的鮮血濺落在那晚禮服上,讓那件紅裙變得如鮮血般紅。
“那不是我要做的那不是我是血肉神教指使我那么做的那不管我的事”
他顫抖地摸爬滾打。
可那記憶卻是越來越清晰,清晰到甚至他都記得鏡子當中自己那染血的笑臉。
他用血肉神教的手段封住了她的靈魂。
他把她封在那蠟燭當中折磨。
讓她在接下來的日子親眼看著他是怎么讓她的女兒吃掉她的血肉,讓她看到自己是怎么在她死后進一步地對他們的女兒施虐,因為他知道,她能留在那里唯一的原因就是她心愛的女兒,而他就是要當著她的面一點一點地將她的女兒撕碎。
他每天都在毒打。
將那些對她的暴行轉嫁到他們共同的女兒身上,他能聽到她在蠟燭當中的哀嚎,能看到那恨意一點點的積累。
而也就是那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