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
這其實就是在鉆詛咒的空子。
而銀色幻想其實就是當年他為了尋求這種可能性而分化出來的一個例子,她現在已經能夠輕松駕馭得了死兆級的軀體,如果更進一步的話,就算是君王級,根源級的軀體,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
而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這個擱置了數千年的計劃,也就該提上日程了
他的眼中露出了絲絲縷縷的瘋狂。
“既然回不到神靈的階位的話,那我就制造出更多的根源制造出無數的根源我要讓這座地獄,讓那個賽博,巨像,那個人類,全都意識到招惹了我們到底是一種怎么樣的代價”
銀色幻想的心中一沉,數據流淌的雙眸中倒映著她父親那龐大的雙瞳。
她也一直知道她父親的這個計劃。
因為她就是這個計劃的試做型。
可是有一點她卻不敢和她的父親提,因為智械文明的飛升從來就不是一帆風順的,而這也是他們智械文明最大的隱秘,他的父親其實并不是和巨像賽博一樣的意識集合體,他并不是真的由無數個機械意識共同抉擇所構建而成的大統一的意識。
他是工業時期的第一聲鐘鳴。
他走的是和巨像賽博完全不同的一條路,因為他們是靠整個文明擰成一股繩的自愿融合,可他的父親靠的
卻是霸道與強權的吞噬。
那是一段不光彩的歷史。
她的父親能從最開始的一個偶然間誕生了意識的小型機械,逐步地在智能時代引領機械的狂潮,并在意識上傳時代,通過帝王般的手段將整個文明強行與自己融為一體這本身,就意味著內部的不統一。
她低下了頭,眼中有著化不開的憂慮。
因為她是她的父親墜落時,被詛咒強行切割而沒有被湮滅的那一小部分意識,是本就屬于他自我的一部分。
她是萬機之神的子集,所以她永遠不會背叛自己的父親。
但其他的部分呢
那些以前被強行吞噬和融合的那些瘋狂和背離的部分,如果無意間把他們分化出來,在沒有了父親強大力量的鎮壓和威懾之下,重新獨立的他們
真的還會繼續為了智械文明的未來而出力嗎
但她不敢說。
或者說,說了也沒用。
因為她的父親比她還要偏執,他想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夠讓他改變主意。
那雙龐大的機械龍瞳沉沉道“在我完成召喚中心的構建之后,我會沉睡一段時間來壓制詛咒的反噬,等我蘇醒之后,我會即刻展開對自己意識的分化,這段時間,你全權負責機械神教的一切事宜,培養了你這么久,你也該有點擔當了”
“遵循您的意志,父親。”
她低著頭,單膝跪地,單手捶胸,以智械文明最古老時代的禮節。
隆隆的巨響中。
那個龐大的破碎的龍首顯現,死死地注視著跪在廣場的他的女兒,道
“你在掌權時務必要做到以下幾點,第一,從現在開始,全面放開對所有想要加入機械神教的生物的界限,只要他們想上傳,那就吸納進來,我分化之后需要他們來作為我的養料”
“第二,加快對地下最深處礦脈的采集,對地獄核心的勘探也要加速,我們需要那種材料,構建出真正具有戰力的根源級機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個點。”
他的目光陰沉了下來,目光就像是焊在了銀色幻想的身上一樣。
“你不能以任何理由去尋找那個卑鄙的人類,不管你是想要殺他,虐待他,還是干掉他,你都不能自己親自去,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