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在慶賀自己主人的回歸。
左右看了眼,感受到它們純粹的喜悅情緒,克萊恩實在開心不起來,只能苦笑著繼續往灰霧深處遨游。
如果是以自己的意志向前,他會高興的。
應該是非常高興。
因為他清晰感受到自己“古代學者”的魔藥在消化,速度非常快,那些僅以零碎信息存在的傳說與秘聞,在這里組合成了一段段完整歷史,他與“源堡”的關聯也越來越緊密。
當抬起頭就可以看見灰霧之上那座古老宮殿時,一道奇異嗡鳴像是打通了他的身、心、靈,像是撼動了整個歷史迷霧,又像是將無數個靈界區域連接起來。
這一刻,克萊恩感覺自己和“源堡”有了更深層次的、難以準確形容的神秘聯系,真正有了自己是“源堡”主人的體會,就算不在“源堡”內部也能借用些許力量。
變化發生時候,他也停止了前進。
因為“路”被攔住了。
那是一扇染著些許青黑的燦爛光門。
光門在阻止他跨越混亂無序的第一紀前往史前的地球時代,前往光門后方層層灰霧中的那一座座城市。
那些城市相互疊加著,布滿灰白的塵埃,豎立著的一棟棟摩天大樓早已倒塌,殘骸如同“隕石雨”般毀掉一片片建筑群;道路上停放著的各種汽車,有的凹陷,有的崩壞,有的攤成了鐵餅刺出折斷的鋼筋,宛如一座葬下時代的墳場;其中凝固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目無生氣,如同一尊尊蠟像
那就是克萊恩不不對,應該是周明瑞生活過,存在過的時代。
到這會兒,連最后的僥幸也沒有了。
就是在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古代學者”魔藥徹底消化,感知范圍里的歷史迷霧仿佛都亮了。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那樣順利。
那扇阻攔在前方的光門是“源堡”投影。
來自“源堡”本身的規則。
它阻止的并不是克萊恩,而是亞瑟,阻止沾染其他源質氣息的他入侵獨屬于“詭秘”的隱秘歷史。
克萊恩正遙望著光門后方的風景失神,就看到一個身形虛幻的少年從其中被彈飛出來,并發出“哎呀”一聲驚呼。
少年就是亞瑟。
他剛被“源堡”投影的光門彈飛出來,就氣呼呼沖著光門一陣數落,那只小巴掌拍得那扇光門一陣陣晃蕩,炸開一圈圈璀璨星輝,他說道
“喂喂喂,你也太小氣了吧,只是讓我烙印一下歷史又不是要偷你家大米,至于這么防著我嗎
“別忘了,你家詭秘還在我手里呢,趕緊給我再考慮一下,不然我撕票啦”
戲劇化的商量還在繼續。
看到這一幕,克萊恩整個人都不好了,為各種相遇提前準備好的臺詞全都顯得是那么不合時宜,導致他只能殘念滿滿地凝視著亞瑟。
見商量無果,亞瑟也就選擇了放棄,只見他沒什么失望表情的回過頭看向克萊恩,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般,平淡地伸出手,然后招了招。
看起來什么都沒發生。
但克萊恩感受到了,他的內心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到這會兒他才發現,之前被他點亮的所有歷史碎片里都出現了亞瑟,隨著祂發出召喚,那些亞瑟就突破歷史空隙的規則離開,一起往這里匯聚過來。
僅僅是感知中的7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