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這個時間,祂就越是靠近另一個被人為塑造的自己。
不再是自己的自己。
得到確切的答復,阿茲克露出釋懷的笑容,祂點點頭,說道
“看起來,我還能去見一見烏阿特將軍,把銅哨給我吧,然后再守護我一會兒。”
聽到這些話,克萊恩沒有太多傷感,既然阿茲克先生做出了決定,他不會加以干涉。
視線落在“門”牌和那把鑲鉆銀鑰匙上,“源堡”的力量被他撬動。
一片灰霧籠罩阿茲克先生和自己密偶所在的區域,制造出相對隱秘的環境。
緊接著,他手中的銅哨直接消失不見,出現在他密偶手中。
隨著對“源堡”掌控的加深,靈界越來越像他的主場。
很多事情都變得輕松、簡單。
從克萊恩密偶手中拿到銅哨,阿茲克輕輕撫摸銅哨表面充滿神秘韻味的奇特花紋,眼中不斷有蒼白和陰綠的火光交替出現。
縫合祂靈魂的“線”再次崩斷了一些。
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克萊恩全程就這么看著,不管他內心有多么傷感,不管他有多么感同身受,他都安靜看著。
或許,這就是將來自己的下場
沒過一會兒,阿茲克就重新閉上了眼。
與此同時,祂伸出手憑空捏住一根羽管空心的蒼白羽毛,當它從虛幻變成真實,空心羽管內瞬間燃起內焰蒼白、外焰陰綠的火焰。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不是火焰,而是密密麻麻的微小文字與神秘學符號。
看到阿茲克先生把那根羽毛和銅哨一起遞給密偶,克萊恩愣了下,還沒等他發問,阿茲克就輕輕拍拍他密偶的肩膀,說道
“我想了想,從過去到現在,我一天都沒有享受過自由的滋味,我想試試看,短一些也沒關系。
“這是我支付的代價,我建議你把它交給黑夜,不要交給戰神,這樣的話,我們或許都能獲得相對完美的結局。”
意識到這根羽毛意味著什么,克萊恩剛想說些什么,他就看到阿茲克先生搖搖頭,然后從外套內側拿出那顆封存一整個冥界的玻璃珠,神色疲憊地說道
“抱歉,這也是我的一點私心,能拜托你保管它嗎
“烏阿特將軍不一定愿意,我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
感受到阿茲克先生的虛弱和疲憊,“源堡”中的克萊恩深深嘆息一聲,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說出那個等于妄想的可能,他說道
“好”
得到讓自己一身輕松的答案,阿茲克目光慈和的隔空望向“源堡”里的克萊恩,過去好一會兒,祂露出淺淡的笑容,然后緩緩低下頭,微微躬身,以拜朗帝國的禮節感謝道
“感謝您,愚者先生”
南大陸,西拜朗,哭嚎河谷。
在這處干涸河床的裂縫之下,存在著如同蟻巢的巨大地窟,不知道深入地底多少,也不知道有怎樣的規模,那時常回蕩哭嚎聲的黑暗中,偶爾有淡黃與熒綠的發光苔蘚會照亮一片區域。
從四百年前開始,這里就變成了無人區。
因為地窟向下百米的空間,地獄耳和尸蟲囊兩種特殊材料被破壞性挖掘殆盡,這里價值徹底與危險不對等。
于是,這里慢慢被人放棄了。
可在6天前,這里重新變得喧鬧。
一個突然出現在地下500米空間的冒失家伙,讓地窟通道中哭嚎聲的成份變得復雜起來。
“啊,該死的,倫納德你這混蛋到底把我弄到了什么地方,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當時間來到第7天,一道憤怒的女高音撕裂了地窟的寂靜。
陰綠火海瞬間沖開黑暗,不斷向上,再向上,從哭嚎河谷的河床裂縫中噴射出數道綠焰噴泉,一瞬間就超過了百米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