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否將官員們慣地太好了,基利曼,我們該讓人類自己成長起來。】
安格隆又笑起來,
【不對,我實際上什么都沒干。】
【所以我們需要完整的培養系統,】
基利曼說,他不打算批文件了,安格隆帶來的一盤點心對于原體的體型來講簡直是杯水車薪。
【完整的官員學校、宗教學校,外派三十年后根據政績調回泰拉,還有至少十三種糾錯機制,我認為現在的體系不需要更改。】
【我的意思是,】
安格隆攤開手,
【你說,人們會不會認為原體是永不凋零的——我是說,他們在心理上沒做好徹底成熟的準備。】
安格隆盯著基利曼鬢角的白發,在與基利曼共事的歲月里,安格隆深刻體悟到了政務的破壞力,它摧枯拉朽,足以將半神斬于馬下。
安格隆自認為自己是被斬于馬下的那位。
安格隆又有些懊惱,他不該在基利曼吃東西的時候提這些事情,這會讓原體在下次進食時產生負面情緒。
但他沒有什么辦法了,基利曼這家伙一批文件便不聞不問,越接近臨行日,基利曼便越如忙碌的陀螺般旋轉起來。
天生的勞碌命。
安格隆感到些許感慨與同情,他認為基利曼有時該放下一些,該允許一些失誤,但基利曼卻無法原諒自己失職。
基利曼倒是頓住了,突然又問道,
【圣吉列斯怎么樣?】
【他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吃早飯了,他還在修行,嘗試與人類之主溝通。】
圣吉列斯三番五次地試著拜訪人類之主,他在黃金王座下思忖,并一沉思就是幾天。
每次沉思結束后,圣吉列斯身上的光芒便更耀眼。
【你是說……】
基利曼猶豫起來,安格隆卻立刻開口,
【禁止政治聯想,基利曼,我的意思僅僅是字面意識。】
好吧,實際上安格隆在暗示他們對待帝皇的態度,但基利曼錯誤聯想到圣吉列斯與莫塔里安的事上了。
基利曼太現實了,以至于他的注意力會率先集中到近來的紛爭上。
【我以為你在談我們那位兄弟的所言。】
他倆共同沉默了一秒,莫塔里安曾嚴肅警告過他們不要繼續擴大國教,并告訴安格隆與基利曼警戒圣吉列斯。
【所以莫塔里安現在怎么樣?】
【一切無異。】
基利曼隨意地說道,
【暴風星域上報的全是假賬。】
安格隆笑起來,
【你該教教他怎么做假,又或者伱的審批太嚴苛了。】
【我不否認莫塔里安作假技藝的高超,但有些痕跡太粗糙了——】
基利曼遲疑地頓了頓,
【就像是從不經歷政治斗爭的人寫的那樣。】
安格隆不可否認,
【死亡守衛內是一言堂。】
他說,至少現在是,
【他有一些糾錯人選……但我想莫塔里安的子嗣們并不愿強勢地反抗原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