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或許已經死了。
只因為冥者那滔天怒火。
帝國海軍至高領主上將、神皇國教教宗、冥教教宗商場隊代表、帝國內政部總管、星界軍領主指揮官、審判庭代表、法務總監
還有剛剛自戰場上走下,袍腳燎起焦痕的火星現任臨時代理鑄造將軍柯克蘭584。
往日不可一世的高領主們或瑟縮,或挺直脊背,一同站在緊密的餐廳大門前。
禁軍與寂靜修女列隊,站在長廊兩側,但把守著大門的,卻是兩位極限戰士。
黑暗。
“好好好。”
他似乎聽見內政部總管下意識的干嘔聲了。
薩繆爾不禁小聲嘀咕起來,他用手肘捅了捅他身邊白衣金邊的國教大主教梅斯林,兩位大主教年齡相仿,但國教大主教有著保養良好、長長的白發與白胡。
“來自冥王家鄉,巴巴魯斯的特產,加入了死神特制的酒液來增加特殊風味根據個人喜好不同,每碗所添加的酒液量并不相同。”
正常的食物終于被端上來,是沙拉,隨著沙拉一同來的,還有兩個面色蒼白的新面孔,被摁在逝者空出的座位上。
一飲而盡。
那滲著血的銀蓋子被打開,兩顆人頭死不瞑目地望著在座的人們。
“一天了,我想各位已經等不及了。”
懷著舍生取義的決絕,薩繆爾拿起杯,示意身后的冥王之子滿上,他舉杯,一飲而盡。
“這不是都到了。”
宗教瘋子,薩繆爾在內心想到,但這或許意味著他暫且死不了,薩繆爾擺出一副笑臉,任由手被柯克蘭捏的咔咔作響。
他們可以接受死亡,但他們無法接受昔日傾天的權力在其他存在面前,不過是隨手擊潰的存在。
薩繆爾裝模作樣地吃了點,他的胃在痙攣,不吐出來已經是奇跡了,星界軍指揮官則大口塞著蔬菜,似乎想用這些草來解毒。
人皆離座。
薩繆爾深吸了一口氣,
白瓷碗內,散發著刺鼻味道的白玉米湯宛如一只眼,正凝視著他們。
“請便。”
主人已經開動,一片蠟燭的冷光群中,高壓幾乎攥住了每個人的靈魂,讓他們喘不過氣來,這片氛圍中,人們都知道要做什么,卻遲遲不敢握上銀勺。
馬卡多說,“一點我的惡趣味,我忍受這幫愚昧的凡人太久了。”
薩繆爾想了想,既然他已經有抗性了
威廉說,“星語院主持安瓦爾,導航員家族代表希拉德。”
“老馬啊,”哈迪斯小聲嘀咕著,“選餐廳是不是太怪了”
毒湯入喉,薩繆爾感覺自己的舌頭在潰爛,然后是他的食道,毒素由內而外地侵蝕著他,宛如死神的低語。
“第二道。”
威廉說,他拍拍手,第二道是湯品,這次是可以被“喝入”的東西了,但卻并不是什么佳肴。
“人還沒齊”他隨意地說道,“是星語院、導航員、還有星炬院”
凳子與地面的摩擦聲不時響起,那是星炬院主持神經質的抽搐,他看起來快昏過去了。
薩繆爾咽了口唾沫,他舉起勺,好消息是,入冥教的信徒們往往都嘗過蒼白之主的小飲料,對于他這種級別高的,一舉行活動就得喝,他倒是不擔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