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茲很難評價。
是見到基因之父這個事實更令他震撼。
還是基因之父假扮綠皮在種綠蘑菇帝國更令他震撼。
或者,是得知自己去見基因之父的使命是監督他是否失控更令他震撼。
但是,事實是這份荒謬的事實凌駕于全部的震撼面前,一齊給他看了個大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冥王本身似乎看起來也許、或許、大概,沒有失控。
但冥王的那副模樣,布茲認為他們的基因之父需要填一份戰團內的心理報告。
不好說,再看看。
或許比冥王扮演綠皮還要震撼的是,他身邊還跟著個紅皮。
這個紅皮還是品學兼優的冥王之子包庇的。
布茲不清楚這是否是冥王之子的培養方案在他沉睡后更改了,還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這份心情埋藏在眾多復雜的思緒之下,被需要給灰騎士寫報告的小小念頭壓在腦內一角。
其他軍團見到自己的基因之父,也是如此震撼人心的場面嗎
布茲不禁反問自己,隨后,他得出了一份令他釋然的答案。
不,只有他們這樣。
只有他,略微尷尬地立在原地,保持著隨時呼叫艦隊投放滅絕令的念頭,背后站著冥子的小混蛋們,面前站著正跟帝國叛變原體馬格努斯交談的老冥王,和另一個小混蛋。
令布茲唾棄自己的是,他正借著冥王跟馬格努斯、還有布萊克溝通的間隙,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冥王
他或許最初是在評估冥王的危險度,但這份評估正在逐漸轉變為某種欣賞
曾經的帝國攝政,那個在帝國確立了雙教的帝國英雄,此刻終于見到了他曾經為之發誓的身影。
只要暫且忽略冥王嘴里的那份胡言亂語,布茲便會發現,那個男人同他想象中的并無差別
他塊頭很大,整個人又大又黑,會使用某種不明能力,不,現在看來,冥王至少會使用兩種以上的不明能力。
舉手投足間,詮釋著強大。
恍惚間,布茲認為他內心的某處一定是感慨過的,他曾面對過叛變原體們,那份恐怖的力量給他留下過深深的印象,那是他、那是凡人們終其一生都抵達不了的盡頭,
這種強大的個體力量在布茲先前度過的歲月中,只見過叛亂方所擁有過,帝國的明星們在此之前卻早已隕落。
但現在,他回來了
“沒事就好,布萊克,”
哈迪斯緩緩起身,輕輕拍了拍布萊克的肩甲,雖然他們一旁的不遠處正站著手足無措的冥王之子和賢者們哈迪斯讓他們站起來了,
但哈迪斯還是先選擇了確認布萊克和馬格努斯的狀態。
哈迪斯認為自己在領導綠皮的時期,可能對布萊克與馬格努斯稍微不耐煩了些他需要確認這兩位跟在他身邊的人有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令哈迪斯送了口氣的是,布萊克的精神狀態很穩定,甚至還在穩中好轉,而在哈迪斯再三確認不會咬他一口后,驚恐的馬格努斯也沉默了。
先前與泰倫艦隊戰斗,以及跟布萊克角力,同時還要應對星神欺詐者的小詭計,原體馬格努斯早已虛弱不堪。
向我發誓,負冥王,
馬格努斯聲音細微地說,
冥王、冥王之子將尊重偉大的智者馬格努斯。
哈迪斯愣了愣,他瞥了眼布茲,還有這位看起來像是冥王之子戰團長身后的冥王之子們,
“我可以保證我會尊重你,”
哈迪斯的聲音沉悶地自面具后響起,
“在你正常、且不背叛的前提下,馬格努斯,我會盡可能確保你的安全和生活舒適但冥王之子”
哈迪斯側身,“這你得問他們。”
兩位巨人的目光一齊落在布茲身上,這讓布茲感覺自己像是臺下無辜觀影的角色,突兀地被聚光燈所聚攏
布茲不著痕跡地發送了滅絕令取消的電波信號。
他感到哈迪斯的表情變了變,然后在布茲開口前,冥王先行開口,并緩慢地走到了他面前,蹲了下來。
“很抱歉剛剛我沒有第一時間匯報戰況,這可能導致了你們的指揮誤判,”
哈迪斯說,他盯著布茲的眼炯炯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