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倫的嘶鳴響起,厚實的肉質觸手纏繞上來,欺詐者嘴角的笑容加深。
亞空間王座之上,皇帝正沉默不語著,傲慢地揣摩著自己的權杖。
欺詐者笑祂不懂星神。
祂笑祂不懂哈迪斯。
“碎骨者回來了”
布茲詫異地說道,在碎骨者艦隊往星區內部深入后,他們的先遣艦也緊隨其后。
歐克塔琉斯星區內部傳來的消息,令所有人都感到詫異。
單是那一片歐克獸人與泰倫艦隊沉船的星區,就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汗顏的程度,那些廢鐵與血肉懸浮的虛空遠遠望去,甚至染紅了星辰。
但對于人類帝國來講,這或許是個好消息。
這意味著歐克塔琉斯星域內部的異族大幅削弱,布茲聯合政委亞瑞克判斷,正是歐克塔琉斯星域內歐克與泰倫們的勢力大減,碎骨者才選擇立刻進入星域內部。
布茲沉默著,政治嗅覺與軍事直覺告訴他,綠皮與泰倫們幾乎耗盡全部兵力的戰爭并不簡單。
按照泰倫的習性,舉全部之力打一場消耗戰太荒謬了。
在布茲的執意下,先遣部隊設法抓住了一些綠皮然而異族口中的話語更令他震驚。
布茲還記得,那時,他、金、柯克蘭,還有政委亞瑞克,共同觀看著拷問室里的那只綠皮。
那只綠皮說
“aaaaagh為了死神摸他臉”
正在喝茶的布茲一口水噴出來,那一刻,時間仿佛變得極慢,冥子只記得他以不怎么溫柔的速度放倒了政委亞瑞克,然后立即命令消除政委的這部分記憶。
一旁柯克蘭有些幽怨的聲音傳來,
“伱剛剛不是很尊重他,這位冥王之子”
布茲咳嗽了一聲,憂心忡忡地目睹著醫療兵帶著亞瑞克離去了。
只有金筆直地盯著那只綠皮,賢者臉上的像素點跳動著,
良久之后,金緩緩開口,
“我主參與進了這些異族的紛爭。”
布茲點點頭,但更加不妙的預感像是烏云般在他心頭緩緩騰起,他總有預感要聽到及其不妙的事情。
果然,接下來,在一只綠皮嘴里,布茲聽到了更令他震驚的事實。
“”
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所以”
布茲艱難地說道,“我的父親”他再一次咽了口唾沫,“親自扮演歐克獸人,組建了一只綠皮帝國,以消耗泰倫的勢力”
他幾乎感到頭暈目眩,這可不是卡拉斯前輩信里提到的內容
再瘋狂再狂妄的幻想中都不會出現這種幻想,他都已經做好看見一只金屬與黑暗所組成的怪物
但現在事實告訴他,他所提防、所警惕的基因之父在扮演一只又綠又黑的綠皮
布茲一時感到有些略微地上不來氣,冥王之子深呼吸著,試圖再次理解綠皮口中那玄妙的話語。
他簡直不敢想象若是帝國知道了冥王在率領綠皮們打仗單是冥王主動幫助綠皮們發展這一點即使是最寬容的審判官都會堅決地喊出異端。
布茲的腦海中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始想怎么幫冥王掩蓋這段事情,這種事情是完全不能被傳出去的,不單是保守的高領主,這件事本身就在挑戰人類帝國的底線與律法。
若是傳出,除了會遭到激烈的反對,難免會出現效仿者,這不是個好事情。
但比起已經開始流冷汗的布茲,剩下的那兩位機械賢者倒是看起來理智很多,
“放輕松,”
意識到布茲的緊張,金大賢者緩緩地說,
“贊美冥王,我們還有余地去控制這件事,而且我主成功了,泰倫們被消滅了。”
布茲想要說些什么,他的話幾次涌上又咽下,最后,他尷尬地笑了笑,
“我理解戰團里那股奇思妙想的氛圍是源自誰了。”
“就是比較費審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