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畫師本人的故事并不感興趣。”
馬卡多冷漠地打斷了尼歐斯的話,尼歐斯頗為遺憾地重新開始品酒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過去的天才囿于時代,于是被人們視為瘋子,但你我都知道,我們早已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馬卡多說道,他再次催促了一遍,“我們需要趕快行動了,時間并不多。”
“不,”尼歐斯說,他盯著那副向日葵,多種不同的黃色混雜在一起,扭曲成幾朵插在花瓶中的向日葵,那些花瓣扭曲而瑰麗,完全不是一般向日葵的模樣,“馬卡多,你看過星月夜嗎”
“看過贗品,”馬卡多不耐煩地回答到,“我不希望與你談論這些,尼歐斯,我是指眼下我們有更重要的事。”
“你該耐心些,馬卡多,”尼歐斯凝視著馬卡多,
“文森特威廉梵高,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觀測到亞空間,并把它以畫作形式記錄下來的人。”
馬卡多僵住了,“什么”
于是尼歐斯重復了一遍他的話,“文森特威廉梵高,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觀測到亞空間本質,并把它以畫作形式記錄下來的人。”
“他畫的是亞空間,”尼歐斯說,“那些扭曲的筆觸,像是觸手般的樹叢,病態的人類,他在畫亞空間,馬卡多。”
尼歐斯站起身,走到那副向日葵的面前,
“于是他瘋了。”
尼歐斯說,“僅僅是因為直視亞空間,他便已經瀕臨崩潰了。”
“你要明白接下來我們即將面對什么,”尼歐斯說著,“文森特威廉梵高,是我見過最富有良知、最具有毅力的人類,但僅僅是因為注視著亞空間,他便瘋了。”
尼歐斯伸出手,他的手在向日葵的前方停下,像是在撫摸著那些花的花瓣,
“亞空間遠比你我想象地更加危險,而我們接下來會不可避免地與祂為敵,我們不僅僅是直視祂們,我們需要朝著祂們舉劍。”
“祂們會纏著你,直到永恒祂們會詛咒你的父親,你的祖輩,你血緣線上每一支的旁系,你的子孫會受到祂們的凝視,你的摯友會被祂們勸誘著離去”
“最終,你會陷入真正的瘋狂,成為祂們中的一員,又或者跌入泥沼,成為祂們腳下的奴隸。”
尼歐斯握著他的酒杯,“具有良知者會在真正的墮落前選擇自盡,但總有人會掉下去。”
尼歐斯盯著馬卡多,他金色的瞳孔正熊熊燃燒著,耀金的憐憫之淚從他的眼角滴落
馬卡多的臉頰一冷,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到自己臉上的金色淚滴。
“你我終會掉下去。”
那時的話語最后一次浮現在他耳旁,蒙娜麗莎離開了,馬卡多咳嗽著站起身,他下意識地想要找根拐杖拄著,但緊接著他意識到這里并不存在這種東西。
“我都說了我是自愿的。”馬卡多喃喃低語著,他開始繼續朝著被禁錮的冥王前行,他已經度過了那片最混亂的區域。
但他實際上也已經被抓住了。
不是被四神,而是被亞空間本身,就如同人類之主真正的懼怕那般他懼怕亞空間的力量讓他成為黑暗之王這件事并不是四神所做的,這是亞空間的法則。
而黑暗之王并不是尼歐斯,馬卡多和尼歐斯都深知這件事。
剛剛經過的區域,再次加強了馬卡多的亞空間投影,他就像是一只無助的,充滿淡水的水母在高鹽的環境中被濃度差擠爆,粗暴地塞入更多的靈能。
馬卡多和帝皇本質上還是人類,跟被特地作此用途所創作出來的原體并不同。
馬卡多的亞空間抗性還是太低了。
當你積攢了足夠多的亞空間力量這件事便注定會發生,不過是或快或慢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