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荷魯斯盧佩卡爾,那是他們的父親。
他曾效忠,此生追隨,為之付出一切的存在。
他做不到,阿巴頓做不到。
他可以做出任何事,唯獨不能背叛他的父,這血誓深深地刻在他的骨髓上,鐫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他,伊澤凱爾阿巴頓,絕不背叛,荷魯斯盧佩卡爾。
阿巴頓的手臂血管根根爆開,他感到自己手臂傳來一陣鉆心般的疼痛,松開吧,松開他,結束你的這一生,阿巴頓。
阿巴頓顫抖著想到,他在混亂間掙扎著,艱難地選擇著荷魯斯,但他累了在看見伽羅的那一刻,阿巴頓就知道自己已經太疲倦了。
他的手緩緩放松
砰
荷魯斯之子們所守著的大門被猛地從另一邊撞開,這令伽羅分神了片刻,阿巴頓最終屈服了巨大的求生欲,他趁著伽羅驚愕地看著闖入者的同時,推開伽羅,翻滾著躺倒在荷魯斯之子的隊伍里。
阿巴頓重新進入了隊伍中,他才喘息著用模糊的雙眼看向闖入者,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兩軍都停火了。
他看見一個倒在地上的無頭原體,軀體幾近被粗暴的爪痕撕碎。
但這具身軀卻依舊掙扎著向前攀爬著,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姿態。
阿巴頓瞳孔顫抖,他驚恐地順著血跡望去,看見那顆滾出去的頭顱,金色的液體涌出,
死亡守衛珞珈的口中溢出鮮血,快攔截荷魯斯艦隊卡迪亞轟炸。
珞珈側躺在地上的頭顱掙扎著滾到了伽羅的身旁,死不瞑目地睜著眼,耗盡全部力氣,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荷魯斯想要同歸于盡快快走別管我
伽羅幾乎是目瞪口呆地盯著珞珈的斷頭,但緊接著他意識到了什么,幾乎是同時,伽羅開始試著在頻道中匯報,但刺啦的電流聲告訴了他這里的電波已經被掐斷。
沒有一絲猶豫,伽羅立刻率領著死亡守衛們撤退,伽羅后退,試著離開,但緊接著,一發爆彈打在他的撤路上。
被珞珈推開的門那邊,漆黑的長廊內傳來笑聲,
珞珈啊珞珈奧利瑞安,明明我們已經不是兄弟了為何你卻依舊這么懂我啊
黑暗中,走出癲狂的荷魯斯。
伽羅再次試著撤退,又是幾發爆彈,鮮血濺開,為伽羅擋住原體子彈的無畏科里納倒下。
這讓伽羅成功撤退出了這間大廳,他開始奔跑,同時盡可能地呼叫著外圍的艦隊。
荷魯斯緩慢自得地走出來了,他手中握著珞珈的權杖,此時此刻,那根閃爍的權杖早已變為了一根普通的棍棒。
去追。荷魯斯說道,隨意地又是幾擊,撤退的死亡守衛們應聲而倒,阿巴頓立刻應答,率著黑甲們追了出去。
荷魯斯搖搖頭,愉快地舉起權杖,朝著珞珈倒下的軀體下刺,臟污的身軀穿透在長桿上,然后他就像是舉起一面旗幟般,架起了珞珈的身軀。
荷魯斯哼著小曲,彎腰,撿起了珞珈的頭顱,一只手握著斷頭,重新走回了他們來時的長廊。
斷頸處滴滴答答地淌著鮮血。
你站在那里,旁觀了整個過程,你扭頭,看向伽羅離去的位置,最后,選擇走向了荷魯斯離去的長廊。
你跟隨著他們,聽見了荷魯斯的吟語,
是的,是的,都是叛徒。
荷魯斯輕聲說著,手指撫摸把玩著珞珈的光頭,就像是玩弄一個骷髏頭般,但珞珈依舊有著血肉,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珞珈,基利曼和安格隆的軍隊快到了,他們就在恐懼之眼最外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