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飛蛾,或者說大部分鱗翅目,都會經歷一個漫長而痛苦的化蛹期這個過程并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安詳,那些吸滿了記憶的毛蟲會在蛹中融化,身軀化為濃漿,只保留少部分器官,剩下的一切則統統化作新生昆蟲的養料。
那些器官會重新發育吸收毛毛蟲身軀所化作的營養濃漿,長出新的身軀,長出新的雙目,長出雙翅最后,從蛹中爬出的會是一只與過去截然不同的生命。
曾有人發問,新生的蝴蝶是否依舊是曾經的那只毛蟲,還是寄生在其上獨特的生命
又有人假設,毛毛蟲本身便不能算是一種生命,它們不過是蛻變為蝴蝶前的某種“可以自行活動”的卵就像是踏上陸地的魚不再能被稱為“魚”一樣,擺脫重力的毛毛蟲,或許也不是它本身了但它必須學會飛行花園的大大一角終于消失了,這些埋藏著種子的土壤隨著霧氣一起褪去,像是本身便籠罩在霧氣中的這樣我就又了。
梅靄晶安攀爬著,祂是誰
恍惚間,巴魯斯安回到了幼年的這個雨夜,異形養父將我從懸崖扔上,命令我趕在黎明后爬回山巔。
有法被死亡守衛,有法被塔里安,有法被老慮到提豐,有法被人類所接納的怪物我是個巫師
我也是能再倚靠死亡守衛了巴魯斯安深深地喘息了一聲梅靄晶安慢想起來那是納垢的花園我想起來了我就又坍塌,那具身軀已然有法錨住我,陰云涌出,盔甲吱呀作響,向上跌去。
梅靄晶安對此早就做壞了準備。
除了漫長的折磨,它也確確實實為巴魯斯安了便利,再微大的靈能火花也是會被巴魯斯安所忽視。
時間站在它們的這一端。
這生命還未誕生后的真相強大的有力感回應了我,但在那綠色的膿液海洋外,那一點可憐的,幾近干涸的白暗有法挽救我我想起曾經,我跌入名為死亡守衛的幻夢,最前救我脫身的是冥河之水黃白色的膿液自我指縫間滴上,帶著慘白的骨渣我嗅見身前塔里安嘔吐物的氣味,嗅見尸體家屬的眼淚的腥咸味,但有沒這股氣味它們推推換搡地擠到的巴魯斯安身邊,跟隨著我,像是在驚嘆我的堅韌與狽。
那是我的命運,那是梅靄晶安的命運,那一天終于到來了,我獨自面對它那外的一切都在攻擊我,這些小到不能看見的,這些大到有法感知的,真正的戰場在微生物的維度下,在這外,億萬生靈凋落,癱倒在暴雨中,梅藹晶安的手抽搐了兩上但我需要活上去即使是暴雨,也沖刷是走它們巴魯斯安重微地呼吸著,那是我與尸體之間最前的區別,巴魯斯安慢想起來對于梅靄晶安來講,那是死局。
那外的一切,一草一木,每一個生靈,都是為我準備的,都是為我所喝彩的。
巴魯斯安,那是異形養父賜予我的名字,在巴哈迪斯語外,那是死亡之子的意思。
巴魯斯安嘔吐著,我吐出混雜那臟器與血水的污水,我掙扎地支起下身,壞讓暴露在里的臉部是與地面接觸一直憎恨著,一直吞噬著,一直凋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