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費努斯馬努斯說,
寂靜修會申請見面,在他們的主艦上
為他帶來這則消息的戰士桑托沉默地站在費努斯身前,肯定了原體的問題。
為什么這個時候
費努斯默默地想到,鋼鐵之手正在前往極限星域的路上,福根希望拜訪科茲一趟,所以第三軍團也正在往極限星域進發,而鋼鐵之手則是希望與帝皇之子匯合。
費努斯試圖從自己的記憶中挖出點什么,他依稀記得福根跟他說過寂靜修會在尼凱亞會議上出席了,作為帝皇的右手,但那之后這個沉默的修會就又隱藏于黑暗之中了。
那么他們為什么來找第十軍團呢
還是邀請費努斯馬努斯前往他們的軍艦
費努斯馬努斯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這件事很突兀,但如果寂靜修會可以給出合理的解釋,那么他便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好,費努斯說,跟他們說我立刻就動身。
與一般的軍團相比,寂靜修會的艦隊并不是很龐大,但是卻更沉默,統一瘦削而漆黑的艦身,一般艦船上可能出現的發光點都被做了遮擋,費努斯馬努斯甚至能從它們艦船的尾焰中看出這些引擎也做了更改,這讓它們發動時分的聲音變得更加細微了。
嶙峋如匕首的科庫特斯號正靜靜地浮在整支寂靜修會艦隊的隊列中央,費努斯看見那些高聳尖挑的黑石高塔,這給人一種宛如窒息般的壓迫感。
漆印著鋼鐵之手的戰艦停靠在科庫特斯號的甲板之上,艙門打開,氣體驟出的聲音響起,在引擎的嗡鳴聲中,費努斯馬努斯站在了鐵灰色的艙門處,他鐵白色的眼眸正注視著他面前的人。
暗淡光輝之下,禁軍卡戎向前一步,在他身旁,寂靜修女和紅袍的賢者正噤聲站著,卡戎望向費努斯,不卑不亢地說,
“大人,請隨我來,因為戰事緊急,冥王正在指揮室等待著您。”
“冥王亦希望向您道歉,為寂靜修會的無禮行為,但事態緊急,請容許寂靜修會的無禮。”
費努斯鐵白色的眼眸閃了閃,他淡漠地說,
不要緊,現在帶我去見他。
禁軍立正,然后轉身開始帶路,作為歡迎陣仗,在路兩旁陳列的無魂者們則巍然不動,像是雕塑一般。
科庫特斯號內很黑,非常黑。
或許說,這里根本沒有光源。
但這對于原體和星際戰士們完全不是事,雖然費努斯十分疑惑于這一點,黑暗似乎讓整支艦船都變得壓抑起來了,他們越往里走,壓抑的氛圍便越重。
他用余光不著痕跡地看向跟在隊列后面的紅袍大賢者,看來寂靜修會中有賢者,又或者說機械教的一個位置,這個發現讓費努斯感到了些許的欣慰,他自然會跟理解鋼鐵的人有更多共同話題。
卡戎的身形晃了晃,到了,一位寂靜修女為原體打開了門,白光自門后撒到眾人身上,費努斯瞇起了眼,他看見一個黑甲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站在戰略板前。
那上面數據的流速極快,費努斯甚至需要費一點注意力去跟上那些數據流。
像是才發現他們過來一樣,那個人轉過身,有些驚訝地開口,
“抱歉,我沒注意到你們過來。”
他很自然地說道,然后微笑著去歡迎費努斯,費努斯向前一步,走進戰略室,而他身后的禁軍和賢者則在敬禮后隱入黑暗之中。
冥王伸出了手,費努斯則沒有遲疑地握上了。
寂靜修會有禁軍和寂靜修女,這意味著他們直屬于帝皇,而費努斯馬努斯忠于帝皇,就是這樣。
即使他也對這個近似原體的存在感到驚愕,但費努斯認為這是帝皇的事情,他不需要思考這些。
“冥王,寂靜修會之主。”
冥王笑著說,
費努斯馬努斯,第十軍團鋼鐵之手的軍團長,美杜莎之主。
兩人松開手,冥王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費努斯的手,那里是閃爍著冰冷寒光的鋼鐵,費努斯有著一雙鋼鐵裹覆的雙手,這也是第十軍團名稱的由來。
費努斯則也盯著冥王另半邊的金屬大腦望去,受原體本人那雙鐵手,以及血肉羸弱的思潮影響,鋼鐵之手內的戰士普遍愛好用機械改造自己的血肉身軀,替換大腦的舉動在鋼鐵之手里也并不算罕見。
只是費努斯確信冥王所帶的這個機械造物絕對比任何他所見過的電子腦強。
在試圖分析冥王機械腦無果后,原體才將目光轉移到冥王身上,白發,看起來很年輕,英俊,但金屬腦半邊的猙獰傷疤遮掩了他原本的面貌。
冥王微笑著,相當禮貌的微笑,費努斯想。
“很抱歉以這種形式邀請你,但戰爭已經開始了,我不得不以這種形式確保安全。”
冥王平靜地說,他側身,帶著費努斯一起走向那個戰略版前,
戰爭已經開始了
費努斯問到,他看著冥王似乎停頓了一刻,看起來變得更嚴肅和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