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緩慢地說,他的聲音在甲板的噪雜中微不足道,但他內心中有什么東西正在瘋狂生長。
現在,站起來,跟上我,如果你表現地軟弱,那么我會殺了你。
小佩圖拉博看著那個龐然大物不帶一絲猶豫地轉身離去,他思索了片刻逃跑的可能,最后他決定搖搖晃晃地跟上他。
他長而未干的睫毛顫抖著,孩子疑惑而驚恐地環顧著甲板上的人們,他們自動忽略了他倆。
小佩圖拉博沉默地坐在地上,整個空曠的房間內什么家具都沒有,他僅僅被給予了一支筆,和他身旁堆疊起的,比他還要高的書堆。
他安靜地在書上寫寫畫畫著,公式在他筆下寫出,在他大部分昏暗無光的日子里,時間便是這么流逝的。
他再一次令養父失望了。
小佩圖拉博的意識不著痕跡地觸碰到了這個想法,他的內心劇烈地震顫起來,這本足以讓他的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但在他第一次因為表現出懦弱,而被養父摁進水池中窒息后,他便盡可能地扼制住任何可能流露出懦弱的動作了。
內外皆鋼。
小佩圖拉博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他希望他再一次準備好了,而不是令養父失望,在大部分情況下,養父并不會體罰他,他只是會無視小佩圖拉博,無視他,不分一點注意力。
小佩圖拉博渴求著養父的關注,這件事是究竟如何生長起來,在他的內心中扎根的他并不清楚,但當他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他已經在盡可能地取悅他的養父了。
養父并非不講理之人,小佩圖拉博想著,他的筆在紙上無意識地劃出潦草的痕跡。
正相反,他絕對是愛著自己的,小佩圖拉博想。
否則他不會在任務完成后無意識地摸摸他的頭,不會許諾他新的公式和書籍,不會毫無保留地教給他戰斗的技巧,不會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檢查他的身體,也不會給他講那些偉大建筑師們的故事。
養父希求著他變強,變得足夠強,內外皆鋼。
他需要滿足養父對他的期望,這樣小佩圖拉博就會獲得些什么,可能是一次出游,也可能是一本新的書,而不是令養父失望后的冷漠和無視或許比起那些獎勵,小佩圖拉博更希求養父看看他。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養父會搭理他,其他的人永遠會無視小佩圖拉博,他們亦是養父的附庸,他們不會改變和影響任何事,這個世界不屬于他們。
在許多次的嘗試后,小佩圖拉博放棄了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他不需要他們,一如他們不需要他。
他曾經用一次任務成功后的獎勵問過他的養父,養父對此的回答是他沒有必要關注弱者,這世界只屬于強者,整個世界都圍繞著那個最強的人旋轉,如果你成為不了最強者那么你至少要懂得匍匐在強者身下。
小佩圖拉博的生活經驗告訴他這是對的,沒有一個人忤逆他的養父,其他人是沒有價值的,只有養父具有價值。
只有最強者具有價值,只有父親具有價值。
他想。
佩圖拉博正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嘲笑著自己的靈魂,他清楚地看見這一切是如何發生的
自己是如何變成今日的模樣的。
他給那個孩子微不足道的獎勵,看著他為那點殘渣暗自高興半天。
如果他高興,他便隨便把孩子叫過來說說話,然后在興致下去后直接打發孩子離開,如果他不高興,他便幾日,甚至是幾月不再搭理孩子,佩圖拉博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回艦隊的基建當中,故意無視他。
小佩圖拉博需要內外皆鋼,他的內在同樣需要淬煉。
佩圖拉博是這么對他自己內心說的,但他清楚地知道并不是這樣,扭曲的滿足感在內心生長,他想起帝皇,帝皇原來也是這般思慮,對待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