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蛟王的目光一直凝望著遙遠的某個方位,良久才低下頭,看向下方那個白衣染血的儒雅男子。
在這條老蛟的印象中,這個人族男子的白衣仿佛永遠是一塵不染,如今卻是沾上了刺目的血跡,足可見此前發生的那場戰斗有多么兇險慘烈。
“那個魔界圣祖真有這般強大么?不過是一具元嬰期實力的道身而已,就將你逼到了這種地步?!”
萬勝天苦笑道:“真不知是你太瞧得起我,還是對魔界圣祖這四個字太一無所知。”
“那是立身于禁忌層次的存在,即便是其一具道身,也不是我能夠輕易對付得了的。”
“況且我舊傷未愈,并不在全盛時期,自然是這般不堪。”
“此番若非你及時趕到將他驚退了,今日我的結局還真是尚未可知。”
聽到這幾句話,青蛟王那碩大的豎瞳也微微一緊,忌憚道:“至少他還是逃了,這說明他這具道身實力也有限,并非真的天下無敵。”
這是事實,即便是魔界圣祖的道身,也不可能真的做到以下位境界逆伐多個上位境界的敵手,那不現實!
然而萬勝天卻是嘆了口氣,隨手凝練出幾記小法術刷去身上的刺目血跡。
“唉,日后等他這具道身實力再有所精進,真正邁入化神期的時候,我等便真的危矣!”
“此前我全力調動天地元力試圖將其鎮壓,但卻被其輕而易舉的化解,魔界圣祖的手段,的確深不可測。”
這話一出,哪怕是強大如青蛟王,此刻也不免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雖然在人界沖擊化神難如登天,但對一位魔界圣祖而言,或許真算不上什么難事。
只因為這些境界層次他早已經歷過了,以道身再重新走上一遭,頂多是稍稍費一些時日罷了。
真等到那一日的話,再想要對付他,怕是得糾集整個人界的頂尖戰力了。
在這沉重的氣氛中,二者都忽然間望向海域的某個方位。
萬勝天露出了一抹笑意:“呵呵,看來塵元那老鬼終于邁入化神了,這會兒估計是準備耀武揚威一番了。”
青蛟王沉聲道:“這廝太過死皮賴臉了些,木屬性的極品靈石即便是我龍宮也只有一顆,也不知他是怎么得知這個情報的!”
“老蛟你可別忘了,那老鬼擅長測算天機,估摸著早就算過了,他破入化神的機緣就在你那海底龍宮內。”
青蛟王冷哼一聲:“哼,雷劫竟然沒把他劈死,真是老天不開眼了!”
就在這時,塵元真君的聲音終于響徹而起了:
“老遠就聽到你這不厚道的家伙說我壞話了,且容老夫算算你的死期,等到那日必將光顧你那龍宮寶庫。”
“嘶你這老蛟命還真長啊,貌似還能走在我后頭,這怎么行呢?”
這話一出,青蛟王那沉著的眼神這才好轉了不少。
塵元真君此時換上了一身新的道袍,雖然樣子還是有些狼狽,但氣質突出一個意氣風發。
“哈哈哈哈,老萬啊,怎么弄成這步田地了,這可不像你啊。”
“說說,這是和誰大動干戈了,你萬寶商會不是最講究以和為貴么?”
萬勝天哭笑不得的說道:“和那魔界圣祖的道身做過了一場,倒是差點折在了這里,好在老蛟來的快。”
塵元真君那張老臉立馬大變,他東張西望一下,而后連忙掏出一個龜殼出來,看樣子是打算再卜上一卦。
但青蛟王打斷了他的動作:“早走遠了,若非我們兩個出現,你今日這場化神劫注定不會安生,那魔界圣祖應該是沖著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