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上,黑齒常之一身黑衣,就像個無聲的幽靈,穿過馬道,轉角,望樓,每當他看到當值的崗哨在打瞌睡,無論是士兵還是臨時募集的民兵,他都將其拍醒。當他巡查完最后一座城門,準備下城回去休息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此時雨又開始下了起來,整座陜州城就好像沉溺于甜夢之中,到處沒有動靜,到處死氣沉沉,只有那宛如細篩篩過的細雨,發出細密的瀝瀝聲。漸漸,能夠聽到一種異常的聲音,雖然那響動很低沉,但音量卻不小,只是被雨聲蓋住了,不細聽聽不清。隨著時間的流逝,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黑齒常之探出頭,憑借他那雙夜眼,他能夠看到城墻下的城壕旁有數量很大的人群,黑壓壓的人頭,比天色還要黑。
黑齒常之后退了一步,對旁邊的民兵用非常平靜的語氣說“敵人夜襲,用叉桿推梯子,一個個傳過去”
民兵張大了嘴巴,似乎下一秒鐘就要尖叫,但他還是被黑齒常之的鎮靜懾服了,用力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另一個民兵壓低聲音說“敵人夜襲,用叉桿推梯子,一個個傳下去”
黑齒常之回過頭,揮了揮手,然后靠在女墻旁,小心的看著城墻下的動靜。夜襲者放下梯子,走下壕溝,然后涉水爬上壕溝的另外一側,最后豎起梯子,向城墻上爬去。城上無聲無息,就好像無人察覺,襲擊者沉重的雙腳拆的長梯咯吱作響,在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黑齒常之拔出佩刀,將刀尖對準一副長梯的端頭,他看到一只手抓住長梯的末端然后是另一只手,然后是盔纓,向上冒,向上冒。
黑齒常之將刀尖用力向前刺,刀尖貫穿突襲者的咽喉,然后他抽回刀尖,然后他操起叉桿,頂住長梯用力向外推去,頓時城墻下傳出一陣絕望的嚎叫聲,然后是幾聲悶響。
幾乎是同時,在黑齒常之的兩側也傳出類似的聲響,只有兩個幸運兒跳上了城頭,也很快被黑齒常之和他的親兵砍倒了。
“怎么樣都沒事吧有敵兵上城了嗎”黑齒常之高聲喊到。
“沒有”
“沒有”
“沒事,梯子都被我們掀翻了,沒有賊人上城”
聽到這些樂觀的應合聲,黑齒常之松了口氣“那沒人受傷吧有受傷的也應一聲”當沒有聽到聲音,黑齒常之笑道“大伙兒再小心些,防備賊人再來”“好說這也是為了自家,大伙兒都盡心些”
“對,賊人進城了,大家都沒活路,可千萬大意不得”
城上守城的士兵接二連三的應合道,這些守城民兵雖然廝殺的本事不怎么樣,但守城的積極性和勇氣還是毋庸置疑的。黑齒常之又勉勵了幾句方才離去。
“怎么樣黑齒賢弟”崔弘度也沒有睡,他就倚在一張矮幾旁,打一會盹,處理一會兒事務。
“剛剛葛德威的人襲城了”黑齒常之答道“用梯子爬過了壕溝,開始爬城,被我發現了,先翻了梯子,估計有不少人摔死摔傷。”
“哦梯子”崔弘度笑道“咱們可是臨近城墻的樹砍光了,那他這些梯子打制起來可不易呀”
“嗯。我也估計這幾張梯子來的不易,所以我們掀翻了梯子之后,城外的敵兵就沒有再攻了,估計。就是因為沒啥承受的器械。”
“嘿嘿,估計明天就來真格得了,葛德威可是個暴脾氣”崔弘度笑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