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就是乞四比羽讓我帶給您的”大庭懷恩指著庭院里擺放的一個個籠箱“那家伙說他可以接受您的一切條件,只保留您留給他的,只要賜給他您的友誼”
“我的友誼這還真是個有趣的家伙”王文佐笑了起來“信箋呢他沒有給你這個,或者信符什么可以證明他的誠意的東西”
“沒有,只有口信那家伙三更半夜來我的牢房,和我談完了之后等到天亮才走,然后我就被押上馬車,一路送到了這里”
“嗯,他想的很周全,這樣我就沒法用這個來挑撥他和劍牟岑的關系了”王文佐笑了笑“很好,你愿意再跑一趟嗎”
“當然”大庭懷恩挺起了胸脯“那答復”
“我會給你一封親筆信,你交給他”王文佐笑道“反正我還需要時間來調配軍隊,哪怕是爭取時間也是好的”
“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拖延時間的”大庭懷恩道。
“不,一切以你保全性命為上”王文佐笑道“現在道路還很泥濘,等初夏來臨,大軍兵臨城下,那家伙就會感受到我給他的友誼”
事實證明乞四比羽比王文佐想象的要聰明的多,當大庭懷恩再次來到新城,他驚訝的發現這里已經幾乎變成了一座空城,乞四比羽的軍隊在一周前就撤離了這里,臨走前還放了一把火,將這座地勢緊要的山城燒成了一片廢墟,顯然那天晚上這個狡猾家伙說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謊言,他只不過希望利用卑辭厚幣來讓王文佐放松警惕,以免自己沉重的輜重在撤退時遭到唐軍騎兵的追擊。
“這家伙還真聰明”看著前軍斥候的情報,王文佐笑了起來“這場戲他還演的真像那么一回事。”
“其實我們也沒損失什么”沈法僧笑道“反而不戰而下新城,也算得上是一場勝仗”
“如果他堅守新城,那就是甕中之鱉了”王文佐嘆道“現在戰爭必須拖延下去了”
“那現在應該怎么做”沈法僧問道。
“先遣退一部分軍隊吧”王文佐嘆道“補給線越拉越長了,兵多只會耗費財力糧米,賀拔雍和元驁烈的后繼也不用征召了,現有的軍隊已經足夠了”
“是”沈法僧應了一聲,神色有幾分黯然。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里,戰場的狀況變得有些怪異。無論是唐軍還是叛軍,雙方在前線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唐軍著力于恢復被戰爭破壞的道路、驛站、哨卡、運河、港口,并將一部分半軍事化的屯民安置在荒廢的移民點,以確保重新控制以新城為中心的遼中地區的控制,而乞四比羽則退回了長白山脈為核心的區域,雙方在前線都保持著相當的克制,反而外交使節往來頻繁,全無平叛的樣子。
“大將軍,乞四比羽是個危險的家伙即便您真的打算議和,我也建議最好事后派一個刺客結果了他”說話的是一個花白頭發的老人,正是薛仁貴,相比起當初在隴右出兵征討吐蕃時,他幾乎成了另一個人,自責和痛苦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瘦了,也老了,魁偉的體格只剩下那副骨架。
“我明白您的意思請放心,我不會讓這家伙活下去的”王文佐點了點頭“還有,您叫我三郎就好了,軍中您是前輩,私下里無需客氣”
薛仁貴的嘴唇抽搐了兩下,點了點頭“多謝了你還這么看得我這個敗軍之將”
“身為武人,只要你從軍時間足夠長,早晚都會吃敗仗”王文佐笑道“何況大非川之敗又不能怪你,欽陵也是難得的對手,換了是我,說不定輸的還慘”
“三郎你還是這樣子,待人寬和,難怪有這么多人替你效死”薛仁貴嘆了口氣,他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我聽到一些風聲,沛王殿下和有些人過從甚密,你要小心”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