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都看到了,這些盜匪的戒心可是重的很,我若是說去城中歃血為盟恐怕就沒幾個人來了”羅邱澤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將會盟的地點先放在山里,這樣才能多些人來”
“光人來又有什么用”高舍雞問道“在人家的地頭上,你根本沒法埋伏兵馬,不被人家設計殺了就不錯了,還想算計別人”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羅邱澤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已經有了成算,你就不用擔心,一切都聽我安排”
十天后,盟會之地。
鼓聲咚、咚、咚,敲得高延年頭昏腦漲。從身旁的大石頭上,同時傳來蘆笛、號角、伽倻琴混成一團的聲響,但最讓人煩亂的是這皮鼓聲,令他渾身起雞皮疙瘩。雜亂不堪的曲調在會盟現場回蕩,土匪首領們吃喝喧嘩,這些家伙莫非都是些個聾子竟能容忍這么糟糕的音樂,干脆把幾頭熊和狼關在籠子里,發出的吼叫聲都比這音樂好聽些。高延年一邊喝著沖了水的淡米酒,一邊冷冷的看著那些場中那些蓬頭垢面的家伙。
參加會盟的人比預料的要多不少,甚至超出了原先準備的凳子的數量,不得不一些臨時搬來的木樁和石塊取代,不過幸好準備的酒和食物還很充足,這些原本相互時常為了爭奪獵物、地盤和戰利品而相互廝殺的土匪們擠成一團,由于人多座位少,因此不少人舉起杯子的時候難免會碰到鄰居。
高延年坐在兩個土匪中間,他受夠了這兩個男人身上的味道,尤其是左邊那個,那是個徹頭徹尾的酒鬼這倒也沒什么,這些土匪中就沒幾個不嗜酒如命的,但這家伙喝下去的東西,又飛快的從腋下散發出來,這種可怕的味道讓高延年聞之欲嘔,他不得不捏住鼻子,以避免自己被熏昏過去。
桌面上的菜肴粗陋之極為了歃血為盟,土匪們宰殺了一頭牛、一匹馬、三只羊和一頭豬,這些牲畜的內臟、血液、肉和骨頭一點都沒浪費,廚子將這些玩意和大量的蘿卜、干菜、蘑菇放在一起,做成了大亂燉。由于缺乏佐料、烹調手藝也不敢恭維,高延年吃了幾口,就覺得胃部真正翻涌,活見鬼,這些家伙怎么能吃的這么起勁他心中暗想。
既然無法吃喝,高延年只能向位于“主桌”的父親看去,他看得出高舍雞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但他還是接受了同桌每一個土匪的敬酒,這感覺一定很糟糕。
“你吃的很少”左邊的土匪笑道,口中散發出的氣味更是可怖。
高延年強笑道“我已經吃飽了”
“才吃這么點”那土匪笑了起來“難怪長得這么瘦小,看你白白凈凈的樣子,該不會是個女的吧”說話間他伸出右手輕佻的去摸高延年的臉。高延年惱火的撥開他的手“我當然是男的,我瘦小是因為我只有十四歲”
“十四歲”那土匪笑道“我十四歲可長得和你不一樣別不好意思,咱們兄弟會好好照顧你的”說著他的右手又向高延年的臉頰摸來,引起了同桌土匪們的一片哄笑聲。
高延年再也無法忍受對方的調戲,閃電般刁住那土匪的右手,用力往反關節方向一扭,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那個土匪便摔倒在地,抱住自己已經扭曲變形的右手腕,疼的在地上打滾。
“叫你狗爪子亂生”高延年站起身來,后退了兩步,警惕的握住了腰間的刀柄。不過讓他驚訝的是,同桌的土匪們并沒有起來圍攻自己,他們反而為高延年敏捷的身手大聲叫好,并嘲笑那個在地上痛苦的打滾的土匪,
“好小子,好身手”
“嘿嘿,這次你碰到硬茬了吧活該”
“人家說的沒錯,你這生的就是只狗爪子,人手怎么會這樣子”
看到眾人的表現,高延年也收起了防備,他走到那土匪身旁,蹲下一手握住手腕,一手握住手掌,用力一扯一推,隨著一聲慘叫,那土匪脫臼的右手腕恢復了原狀。
“你回去弄點草藥敷上,再用夾板固定一下,休息個十來天就好了”高延年冷聲道“記住這次教訓,要是下次還這樣,可不就是一只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