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一個貴族嘆了口氣“應該有些人把信燒掉了,或者干脆裝作不知道”
“他們還應該把聽到這悖逆信箋家伙的舌頭都割掉,免得流言散布”有人冷笑道。
“那恐怕沿海的村落就都成啞巴村了”第一個出來的老人冷笑一聲“這么做除了暴露你很虛弱之外沒有什么意義,正所謂覆水難收,寄出去的信已經收不回來,何況說實話,信里寫的其實也沒那么糟。””
“胡說”金法敏的眼睛噴出怒火“你有沒有看清里面寫的什么他詆毀我獲得的王位是非法的”
“陛下,金仁問需要一個借口使得他的叛亂行動看上去有道理,您要他怎么寫先王把王位傳給了您,他是籍由唐人的兵力來篡奪王位”
金法敏張了張嘴,最后憋出來一句“那也不行”
“好吧”老人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管信上寫的是否屬實,反正消息散步開來已成定局,我們應該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金法敏眼睛轉了轉“唐人不是有個使者在這里嗎可以把他殺掉,撒謊的人不得好死”
金法敏的話立刻激起了一片反對聲,所有的新羅貴族們異口同聲的搖著頭,這反而讓金法敏更加惱怒“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害怕這么做會激怒唐人斷絕你們的退路”
“陛下,殺唐使只會斷絕您的退路,而不是我們的”老人冷聲道。
大殿上一片死寂,金法敏惡狠狠的盯著老人,而老人毫不示弱的予以回應,幾分鐘后,金法敏猛地站起身,轉身沖下殿去。
周留城。
臥室的陽臺上,王文佐坐在搖椅上,雙眼微閉,讓陽光照在臉上,鬼室蕓坐在他的身后,輕柔的替他按摩著肩膀。王樸一走進門,便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猶豫是應該進去報告還是等一會再來。
“是王樸嗎進來說話吧”王文佐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王樸小心的走了進來“大將軍”
“情況都打聽的怎么樣了”王文佐沒有睜開眼睛“你這幾天沒有偷懶吧”
“沒有”王樸急促的搖了搖頭,就好像有人在用鞭子抽他“大將軍,我這些天探訪了一百多人,都是各地來的軍士,有普通軍士,也有隊頭,百人長”
“嗯,就是說都是中下層啦”王文佐睜開了眼睛“情況怎么樣有沈都督說的那么糟嗎”
王樸沒有說話,垂下眼睛,視線緊盯著他的鞋子。王文佐已經知道答案了,他嘆了口氣,甩了甩胳膊,示意鬼室蕓停止按摩。幾分鐘后他問道“到底有多糟糕,你說詳細一點”
“是”王樸應了一聲“普通士兵的,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只有草鞋,沒有靴子,甚至有五六個連草鞋都沒有,大部分人身上的衣衫都很薄,有的破損之處也沒有縫補,少有人有新衣穿的。隊頭、百人長的牲畜也很廋,少有有膘的。大部分士兵的臉色都不好看,應該都挨過餓,問他們的家里,有不少人有過兒子女兒當抵押去借糧借錢的經歷”
“不用說了”王文佐聽到這里,已經氣的渾身發抖,打斷了部下的報告,王樸趕忙跪了下去,伏地請罪。王文佐一把將王樸拉了起來“你請什么罪,這都是我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