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場中又傳來一聲“二本”,紅臉胖子哪里還顧得上同伴的嘀咕,興奮的揮舞胳膊,幾乎要舞將起來。
“真不錯,真的不錯”金頂紫傘蓋下,彥良興奮的用力拍著座椅的扶手,他向一旁的護良問道“他比咱們一半的兄弟們強了吧”
“差不多,這還要看這位的年紀”護良笑了笑“畢竟陛下的兄弟們年紀大多數都還不大”
“這倒是”彥良點了點頭“不過也挺不容易了,畢竟這弓馬之術我們是練慣了的,他過去應該沒有專門練過”
“是呀這么說您已經選中他了”護良笑道。
“不錯,是叫小野長五郎是吧等他結束了就傳他到這里來,我要見他”彥良的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
說話間長五郎已經完成了全程,他一共射中了十次靶子,其中有三次是一本,三次二本,四次三本,當他通過終點時,面對的看臺上的觀眾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有幾位大膽的女郎甚至解下自己的頭巾、手帕,打了結,或者包裹著首飾向他投來,倒是把他弄得頗為窘迫,正當他不知道應該做些什么的時候,一個錦衣侍從跑了過來“您便是小野長五郎嗎請隨我來,大王要見您”
“大王要見我可,可是我的盔甲還是義父臨時租來的,我現在要先拿去歸還,免得損壞了”長五郎結結巴巴的答道。
“這個您無需擔心”錦衣侍從笑道“若是我猜的沒錯,您未來將是陛下的伙伴,什么盔甲戰馬,自然由陛下承擔”
“陛下的伙伴”長五郎被嚇住了,那錦衣侍從不由分說,揮了揮手,身后便上來數人將長五郎從馬背上拉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朝彥良所在的看臺走去。
長五郎沿著臺階拾級而上,隨著距離紫色傘蓋愈來愈近,他只覺得自己的呼吸也愈發急促,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國司的一個目代即副手,卻一下子被告訴大王要見他,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你是叫長五郎吧站起來,走近些,再走近些”彥良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寬厚肩膀上披著皮甲,蓬亂的頭發粗硬如鐵線,眼睛里流露出惶恐和緊張。
長五郎遲疑的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想要跪下,卻又聽到彥良的催促,他這才繼續向前,直到距離只有三四步方才停了下來。
“小人拜見大王陛下,惶恐之極”長五郎低聲道。
彥良皺了皺眉頭“名單上說你是奈良的小野長五郎,可你的口音怎么不對”
“小人本是武藏國人,跟隨師傅來難波京。后來發現沒錢購買盔甲,師傅就把我以五十貫的價錢賣給了賣清酒的小野屋老板當義子,所以就用這個名字報名了”長五郎小心的答道。
“五十貫義子”聽了長五郎的話,彥良不由得笑了起來“原來是這么回事這么說來,這位賣清酒的小野屋老板還真是做了一筆好買賣呀”他從寶座上站起身來,從一旁的侍從手中的托盤上拿起一塊紫色的披風,親手系在長五郎的肩膀上“那么我的朋友,你是愿意繼續當義子還是回去呢”
“朋友”長五郎被彥良的動作給嚇呆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彥良“您剛剛是說我”
“不錯,就是你”彥良笑道“朋友,或者伙伴,這次比賽的優勝者,將會成為我的朋友,與我并肩馳騁,分享國家的財富”
“可,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您是大王,是神靈的后裔,我怎么配當您的朋友”長五郎自慚形穢的低下了頭。
“身為王者,我可以讓貧者富,讓貴者賤,唯有才能和品格無法賜予”彥良笑道“如果你愿意對我忠誠,把我當成你的朋友,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長五郎的嘴唇哆嗦著,雙膝彎曲,卻被彥良扶住了,他笑道“不,朋友之間是不用這樣的,記得我剛剛的問題嗎你愿意當那個長野家的義子嗎還是改回舊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