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完全對新羅信使置之不理也不太可能,乞四比羽建立靺鞨人自己國家的想法離不開新羅人的支持糧食,武器,盔甲,馬,金錢,布匹,這些都是組建一支軍隊必不可少而乞四比羽必需的,新羅人當然算不上有求必應,但確實了一個相當可觀的數字,如果乞四比羽想要繼續拿下去,那就不能總是不見新羅信使的面。
“看來還是要打一仗,規模大小,甚至勝負都不要緊,只要能堵住新羅人的口就行了”乞四比羽已經打定了主意,他叫來門口的侍衛“你告訴新羅人的使者,就說我打獵回來了,可以見他了。”
柳城。
遠處的夜空中傳來悠長呼喚聲,薛仁貴從幾案上抬起頭,下意識的握住劍柄,他能感覺到城下兵營的沸騰,有斥候回來了他心中暗想。
這綿延低沉的號角聲在夜空中回蕩了許久,方才漸漸消逝。城墻上的哨兵們一動不動地站定,轉頭向北,呼吸結霧。一匹馬嘶鳴開來,旋即又被安撫。剎那間,似乎整個城市都屏住了呼吸,側耳傾聽。安東都護府軍團的士兵們等待著下一聲號角,卻又暗自祈禱不要聽到,恐懼可能來臨的答案。
薛仁貴走到窗旁,向夜色看去,只見遠處黑暗的山林間,一條光尾正向城市移動,他吐出一口長氣,從規模看,這應該不是叛軍人數太少了
“希望是個好消息”薛仁貴嘆了口氣“現在我太需要好運氣了”
城壕外邊,唐軍守衛們正搬開布滿尖刺的拒馬,以清出通道。很快,剛剛發出號角聲的唐軍穿出樹林,翻過土坡,他們都穿著皮革和毛衣,身上發出鋼鐵的反光,粗厚的胡須遮蓋了堅毅消瘦的面容,使他們看起來和胯下的馬匹一樣毛發蓬亂。
隨著距離的縮短,眼尖的哨兵發現很多馬乃是兩人共騎。當他們走得更近,更清楚地看見人群中有不少人負傷,看來他們在路上遇到了麻煩。
“怎么回事遇到賊人”一個老哨兵大聲問道。
“是靺鞨人的游騎”一個臉上有傷的騎士應到“至少有五百人,已經過了老鴨河,正朝著西南而來”
“讓你們撞上了后來如何”一個熱心的漢子問道。
“早早的被咱們的阿至羅發現了”另一個騎士笑道“然后咱們張開兩翼,把他們圍在當中,殺了個痛快”
“又是阿至羅,老天賜給他一雙利眼”
“那你們可打了個大勝仗,砍下了不少賊人的腦袋吧”
“那是,白狼哈坎兒的腦袋就在那兒,你看到沒有,就在旗桿尖上”
騎士的話語頓時激起了一片歡呼聲,白狼哈坎兒是叛軍著名的首領,他據說十四歲就射殺了自己的第一頭獵物一頭巨大的白狼,他用狼皮制作斗篷,而白狼也就成了他的外號。這個兇猛狡黠的靺鞨人給唐軍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被認為是叛軍數得著的危險分子,而這次居然被殺掉了,這可是令人喜出望外。
“阿至羅,阿至羅來了,我們的阿至羅”
隨著一片歡呼聲,越來越多的士兵和百姓都跑到道路兩旁,向他們的英雄歡呼,他騎在一匹灰馬背上,背脊挺得筆直,就好像一桿長槍,面頰上有兩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傷疤,神色肅穆,并無勝利的笑容。在他的手持的旗桿矛尖上,是一顆齜牙咧嘴的首級。
“笑一笑吧笑一笑”一個老兵大聲喊道“勝仗應該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