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別急”阿至羅叫住王寬,從懷中取出一物來“這是家母留給我的菩薩像,此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回來,你替我收好了,若是我這次回不來,便將其交給我的孩子”
范陽。
當信使帶來契丹人舉起叛旗的消息時,王文佐正在接待又一波訪客。
窗外的天氣陰沉,天空呈現出一片灰黑色,王文佐模式化的向訪客報以笑容,矜持的收下對方的忠誠和禮物,然后拿起茶杯,示意其可以離開了。當訪客的后腳跟剛剛越過門檻,王文佐就放下茶杯,向一旁的狄仁杰問道“今天還有多少客人要見”
“晚飯前還有四個”狄仁杰翻看著名錄“晚飯后還有七個”他小心的看了看王文佐的臉色“當然,如果大將軍您希望的話,可以推到明天”
“罷了,明天還有明天的事”王文佐苦笑道“緊湊些,反正都是些套話,爭取把每個人的時間都壓縮到半刻鐘以內”
“是,是”狄仁杰應了兩聲“其實您也沒有必要每個人都親自見的”
“那不成,我見了前面的人,不見后面的,一碗水端不平,很容易惹出麻煩”王文佐嘆了口氣,回過頭才發現桑丘站在門口,嘴唇微微顫抖,應該是有要緊的消息。
“出什么事情了”
“營州來的緊急軍報”桑丘上前,呈上軍報“十萬火急的,軍使一路上跑死了兩匹好馬”
王文佐接過書信,剛看了兩行就喊道“地圖,拿地圖來”
“在這里”桑丘飛快的從后面的柜子里抽出一根卷軸,在王文佐面前的幾案鋪展開來,王文佐的手指頭在地圖上滑動,最后停止在某個點上“該死,這些契丹人還真是懂得選擇背刺的時機呀”
“怎么了”狄仁杰問道。
“契丹人叛變了就在幾天前”王文佐伸出手指頭在地圖上點了點頭“顯然,是新羅人搗的鬼,他們應該是做出了什么承諾,或者某些讓步,把契丹人拉過去了”
“多半是這樣”狄仁杰對王文佐的判斷一點也不驚訝,這些天來他早已習慣了對方敏銳直覺,那些漂浮在真相上的層層面紗對于他來說仿佛根本不存在。
“換句話說,新羅人已經結成了一個反對我們的同盟了”王文佐捻著自己的胡須,在屋內來回踱了兩圈,突然停住了腳步“懷英,你愿意去一趟金城,替我給金法敏帶句話嗎”
“屬下愿往”狄仁杰挺起了胸脯。
“很好”王文佐突然解下腰刀“桑丘”
“小人在”
“你帶此刀,隨狄先生同去,告訴百濟舊地和倭國之眾,他們若是還自認是我的臣下家人,便披甲前來,奉天子之命討伐逆賊的時候到了若是有不肯來者,你便用此刀斬之”
松漠都督府,老哈河畔,大人牙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