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待天時什么天時”盧照鄰問道。
“自然是漢光武入河北、袁紹前往冀州、賀六渾領六鎮就糧山東啦”盧光平笑道“那時,我便能替他招攬河北人心,令其大旗所向,望風景從,如風云從龍虎,直上九霄”
“你又在說胡話了”盧照鄰搖頭苦笑道“大將軍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對圣上可謂是赤膽忠心,又怎么會做你說的那些事你說得對,如果你現在去投靠他,讓他知道你的這些心思,多半會一劍斬了你”
“所以我說要以待天時呀”盧光平笑道“天下輪轉如陰陽變幻,豈是你能夠斷言的”
政事堂。
“大將軍,這是遼東的軍報”張文瓘低聲道。
“嗯,你先放在邊上,我待會就看”王文佐點了點幾案的右邊,目光一瞬不離眼前的文書。
“是”張文瓘放下軍報,卻沒有走開,過了好一會兒,王文佐放下手中的文書,在末尾批閱了幾句,然后才拿起張文瓘剛剛送來的軍報,下意識的嘆了口氣。
“大將軍,薛總管又催兵催餉了”張文瓘問道。
“嗯,還有就是彈劾熊津都督府和扶桑都督府兩地的守將,指責這兩地的守將不遵守他的號令,不肯派遣援兵前往遼東,要求將沈法僧、賀拔雍等人免官治罪”王文佐嘆了口氣,滿臉的難色“倒不是我偏袒沈、賀拔他們,主要是現在不是治罪的時候,再說就算免了他們的官,讓誰去繼任這些地方可不是國內的州縣,換了個人去,人生地不熟的,只怕立刻就要鬧出大亂子來,那時就無法收拾了”
“大將軍說的是,薛總管這也是被逼急了”張文瓘嘆道“二月底新城失守,然后便是新羅人公然出兵攻打平壤,安東都護府被南北夾擊,靺鞨人已經公然稱王,松漠都督府的契丹人和奚人也開始不穩了,如果他們也反了,那鐵勒諸部也會動起來,整個漠北漠南從東到西就連成一片了”
“這個是自然”王文佐嘆了口氣“寧為雞首不為牛后的道理那些胡人都是明白的,鄰居和我都是三萬戶,他是校尉那我也能當校尉,鄰居稱王了還活的好好的,那我為啥還當校尉不稱王,這豈不是低他一頭所以這種戰事必須快刀斬亂麻,拖延不得,否則只會仗越打越大,敵人越打越多,最后不得不做出取舍,換取茍安”
“這個道理其實薛總管也明白,他起初也想速戰速決,但是力有不逮呀”張文瓘嘆了口氣“恕在下直言,以薛總管之力,恐怕是無法平定遼東亂局了,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您親自出馬了”
“我”
“沒錯”張文瓘神色嚴肅的說“要平定遼東亂局首先必須有統軍之才,其次必須能得天子信任,委以全權;第三還要熟悉當地的情況,得蠻夷之心,能夠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只有你,沒有別人”
“那用金仁問可否”王文佐問道。
“他畢竟是新羅王室,為一副將可,委以傾國之兵不可”張文瓘搖了搖頭。
“可現在天子還在守孝,我恐怕無法離開長安呀”王文佐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