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安好”
裴居道長出了口氣,露出了釋然之色,顯然他根本不關心李治夫婦的死活,王文佐心中冷笑了一聲,將一只干凈的茶杯推到裴居道面前“外間風大,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裴居道一路狂奔過來,也早就口渴了,他將茶水一飲而盡“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上皇后怎么突然亡故了是什么急癥發作嗎我怎么不記得她有什么宿疾呀”
“不是病死,是被人殺的”王文佐替裴居道茶杯倒滿“下手的是義陽長公主,動機是為母報仇,事成之后就也服毒自盡了”
“義陽長公主為母報仇這就難怪了”裴居道嘆了口氣,一副釋然的表情。王文佐甚至懷疑換了別人這老兒會不會說“就為了這個你把我半夜三更叫來這里”顯然這老家伙對李家那些褲襠里的爛事毫無興趣,唯一在乎的就是他那個天子女婿,這本來是一個大唐宰相的良好品德,只可惜他的那個女兒實在是太沒眼力價了,不然王文佐還真不希望天子易相,做生不如做熟嘛
“既然是這樣,那先帝的陵寢就要趕快準備好了,天亮之后老夫就把禮部尚書他們幾個找來,好好商議一下哈欠”裴居道正念叨著,可能是因為太累了,竟然當著王文佐的面打起哈欠來,他趕忙苦笑道“讓大將軍見笑了,人老了,身體就不中用了,失禮之處還請見諒”
“侍中無需這么客氣,我到您這個年紀說不定還不如您呢”王文佐笑道,他相信裴居道剛剛不是作偽,都把還活著的李治說成“先帝”了,這樣的差錯可不是正常狀態會犯的。
“對了,你應該見過陛下了,他現在應該很悲痛吧”裴居道終于抓住了重點。
“母子連心,圣上乃是至孝之人,自然是萬分悲痛”王文佐嘆了口氣“在下入宮后,陪他飲了幾杯酒,圣上已經睡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裴居道松口氣,旋即露出羨慕之色“王大將軍,這個時候能夠讓陛下多睡一會,免得悲痛過度,傷了身子的也只有你了”
“哈哈哈哈”王文佐聽了裴居道這話,奇怪的看了對方一眼,突然大笑起來,裴居道被王文佐突兀的笑聲弄得有些心虛,問道“大將軍,老夫這話有什么不對的嗎”
“對,對,實在是太對了”王文佐終于止住了笑聲,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下裴居道,最后道“裴侍中,說實話我一開始與你相處的并不是非常愉快,只不過是看在天子和朝廷的份上,很多事情才容讓于你,但隨著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愈來愈長,我對你的看法卻漸漸變好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裴居道聽得莫名其妙,他搖了搖頭“老夫不知”
“因為你比起有些人來,還是要通情達理,好打交道多了呀”
“比起有些人,要通情達理”裴居道被王文佐這番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想要開口詢問,卻又覺得不太合適,而王文佐卻只是發笑,不說明究竟,他漸漸心中也有幾分氣惱“大將軍這般說話,莫不是要戲弄老夫”
“不,不”王文佐擺了擺手“絕非如此,我方才那番話絕對是發自肺腑,過些日子您就明白我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