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從何說起”崔云英臉色大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長安出了點事”王文佐低聲道“詳情我們回去再說”
崔云英以為其中牽涉到朝中之事,不適宜在這里說,便點了點頭,臉上卻多了一點愁容。
王文佐帶著崔云英向崔弘度夫婦道了謝,便一同上了馬車。崔云英倒不愧是高門之女,這等事也不急著詢問,只是默默等待王文佐開口。
“事情是這樣的”王文佐猶豫了一下,將自己加貢蜀錦,其中卻有混紡紗布,正好賞賜給了過路戍卒,引起了叛亂;在商量懲治之事時,太子為其說話而和宰相發生了沖突,結果激怒了天子的事情原委講述了一遍,最后道“因為這件事情,太子也被天子斥責了,估計我也會被牽連,多半這個經略使是做不下去了”
“原來是這般事”崔云英神色鎮定“那就不奇怪了,牽涉到天家的內事,那發生什么都不奇怪。郎君您的確應該做好準備,不過這也未必是壞事,至少太子對你的情誼是無可置疑的,只要太子無事,您至多也不過蟄伏幾年,終有一飛沖天的日子”
“咳咳”聽到崔云英這么說,王文佐也有點尷尬,苦笑道“將來是不是一飛沖天倒也沒啥,權當是休息幾年也就是了,正好我這些年日日奔波,早就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
“是呀”崔云英笑道“你我新婚燕爾便被天子一封詔書招到洛陽去了,然后就勞燕分飛,難得見上一面,若是能真的休息幾年,那倒是遂了妾身的心愿”
“哈哈哈”王文佐聞言笑了起來“你聽說我要貶官居然也不在意”
“這有什么好在意的”崔云英笑道“你忘了嗎妾身可是崔氏女,吾家中為官之人多了,豈是那等小門小戶的,把個朝廷的官爵看的比天還大以夫君的才具,又有太子的看顧,想要做官也不過是指顧之間的事情,又有什么好著急的”
王文佐聞言一愣,旋即笑了起來,自己與這個新妻子在一起其實也沒有幾天,對其性情也不了解,不過現在看來,至少見識氣度方面是不淺薄的,難怪當時的新貴們都愿意出高額嫁妝娶一個崔氏女當媳婦,確實是不一般。
“夫君笑什么”崔云英嗔道“莫不是妾身說錯了什么”
“錯倒是不至于,不過世間事變化無常,誰也說不清楚未來會如何就拿太子的事情來說吧據我所知,太子的身體并不是太好,時常有病”
“哦”崔云英聞言一愣,旋即明白了王文佐的言下之意“生死之事,幽明難知,但即便不為官,在家春秋射獵,夏冬讀書,了此一生,也沒什么不好的”
王文佐點了點頭,崔云英這話倒是正好撓中了他的癢處,他正想說些什么,馬車停住了,旋即聽到車外傳來桑丘的聲音“主人,小郎君已經到了,正在偏廳等候”
“既然郎君有事,那妾身就不打擾了”崔云英不等王文佐開口,便笑道“待到事情完了,再來陪妾身不遲”
王文佐點了點頭,車輛里原本歡快的氣氛消失了,他不得不重新面臨現實的麻煩。他咳嗽了一聲,鉆出馬車“桑丘,你先去送夫人去后院休息,然后來偏院來”
“遵命”
當王文佐走進偏廳的時候,王恩策慌忙站起身來,向自己名義上的兄長行禮,王文佐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笑容來“恩策,這段時間你在成都過得如何可都還順心”
王恩策有些受寵若驚的答道“回稟兄長,我在成都過得很好,大家看在您的面子上,幫了我很多,諸事都順利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王文佐一邊坐下,一邊笑道“坐下說話,又不是在外頭,私底下你也不必這么講究禮數”
“是,是”王恩策應了一聲,看到王文佐坐穩了自己方才小心坐下,他不知道為何今天王文佐這么友善,但這總是好事,難道說自己前段時間做的不錯,給他留下了一個好印象,所以才夸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