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吐出一口長氣,他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中恢復了過來,對于桑丘后來說的那些話,他倒是不太驚訝,關中兵力空虛很正常,隴右輸的這么慘,朝廷肯定要想辦法替其補足空額。而天下兵府有一半在關中,若要抽調,肯定大部分是從關中抽調。
長安城又貴人多,占田虐民之事只會更多,可戰之兵不足并不奇怪。至于回紇王子領兵擊敗叛軍,四處搶掠當報酬那就更不稀奇了,李淵起兵時候就曾經拿老百姓的財物給突厥人當報酬換取軍事支持;安史之亂中唐軍更是拿兩京的子女玉帛換取回紇騎兵賣命,回紇騎兵也著實出了力,大敗安史叛軍。所以這種做法在大唐就是個基操,也就是桑丘一直跟著自己,下限比較高,見到大唐的玩法破了下限,才心理破防。
“這些先不說了,太子還說了什么”王文佐問道。
“太子說他會替您在朝廷上周旋,讓您無需太過擔心,替朝廷守好劍南道就是。不過這件事情還是要給朝廷一個交代”
王文佐聽到這里,也有些動容,李弘作為太子,能夠把話說到這地步,當真是仁至義盡了,即使不考慮封建社會的君臣關系,公司的頂層領導對一個社畜打工人這般善待,社畜也應該盡心竭力了。
“三十萬匹蜀錦的事情是伊吉連博德去辦的待會我會招他來詢問,肯定要有一個交待太子還說了什么”
“沒有了”桑丘猶豫了一下“不過回來的路上,慕容鵡校尉還說了一件事情。當時太子為您爭辯時,和宰相爭吵,鬧得不可開交,連天子都被惹火了,說出這位置早晚是你的,你又何必這么著急”
“什么,還有這等事”王文佐這一次是真的被嚇住了“等一下,這么說來太子被天子說了這等話,還連夜召見了你”
“不錯,若是慕容校尉說的是真的,太子對主人您真的是沒話說了”
“是呀”王文佐嘆了口氣“這等大恩,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報得”俗話說皇宮里連墻壁都是長耳朵的,尤其是鬧出這等事情之后,李弘的一舉一動肯定都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還召見王文佐的家奴,所要冒的風險可想而知。
“主人,慕容校尉還說,皇后的其余三個孩子還小,天子的身體不太好,所以就算天子發了火,太子的位置一時間還很穩固的。但您可能就會因此倒霉,甚至可能會被免官他說讓您要小心,千萬別生氣發火,有怨言,不然就會有殺身之禍;但只要能忍耐過去,太子繼位之后您就前途無量”
“慕容鵡這廝,倒也歷練出來了”王文佐露出一絲苦笑,慕容鵡的判斷和他的猜想倒是很接近,這件事情本來可大可小,但天子既然發了火,就只能大了。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太子動不了,自己這個“太子黨”就要替太子挨刀了。
對于這一點,王文佐倒是沒啥怨言,自己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當然有個人的努力建功,但能建功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幾個能像自己這樣升官升的這么猛的說到底還不是上頭有人既然自己因為上頭有人而飛黃騰達,那么再因為上頭出問題被貶官也是應有之義。再說自己的本事已經在天子心里掛了號的,只要有個契機,自然就有再起的機會,權當是帶薪休假了。
想到這里,王文佐苦笑一聲“那也只能如此了,你去把伊吉連博德叫來,我要問問蜀錦的事情”
“遵命”桑丘應了一聲,很快就把伊吉連博德招來了。王文佐讓他先退下,只留下自己與伊吉連博德兩人單獨相處,問道“那三十萬匹蜀錦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辦的,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和我說一遍”
“三十萬匹蜀錦”伊吉連博德微微一愣,他心知是出事情了,不過他也沒有推諉,將事情的原委從頭到尾仔仔細細講述了一遍,最后道“事情就是這樣”
“這么說來,那三十萬匹蜀錦具體不是你辦的,而是由王恩策和他手下的人去辦的”王文佐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
“不錯”伊吉連博德點了點頭“屬下手頭事務繁多,小郎君手下的商賈甚多,便交給他辦了,您可以去找他查問”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