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么說”朗日問道。
“大唐這些年的仗打的有些太多了”
朗日聽到王文佐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不由得愣住了,這句話聽起來簡單,背后的解釋和含義可就多了,他思忖了片刻“王將軍的意思是”
“本朝開國以來,對外用兵甚多仰仗祖宗保佑,都打贏了,拓土萬里,武功之盛,曠古未有但兵者不祥,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先帝用兵,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然其用兵之法,說到底卻是節制二字”
“節制”
“嗯”王文佐笑道“能夠不打就不打,若非不得已,便不用兵。”
“呵呵”朗日笑了兩聲,聲音里滿是不屑,顯然他根本不相信王文佐方才的話,只是不想與其爭辯罷了。
此時兩人面前橫亙著一條溪流,由于正是雪融的季節,溪流湍急,水勢高漲。兩人下馬,牽著坐騎越過淺灘,水最深處,水及大腿。溪流拍打著巖石和樹根,激起陣陣飛沫,王文佐可以感覺水花濺到臉上,禁不住笑道“好水,若是修建堤壩蓄水為陂塘,開辟原野,不出十年,這里便是一片魚米之鄉”
“哦王將軍還有此打算”
“是呀松州以北便是大片的濕地草甸,只要修建堤壩,排干沼澤,便宜農宜牧兩國商旅往來,人口繁息,不出十年,便是一方都會,豈不遠勝互相攻殺”
“這么說來,王將軍是真的不想打仗了”朗日盯著王文佐的眼睛問道。
“是呀要不然你我怎么會在這里打獵”王文佐笑道。
這時,只聽樹林里傳來一聲長嚎,音調漸高,哀嘆久長,仿如穿梭林間的一陣冷風。朗日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是熊,該死的”他說完。話音剛落,第二陣嚎聲便加入進來。
“不用慌,文宗,把那玩意給我”王文佐高聲道。
“遵命”曹文宗策馬過來,從馬鞍上接下一個鹿皮包裹的物件遞給王文佐,王文佐解開鹿皮,卻是一個大約一米長的鐵管,尾部連接著一個青銅葫蘆,外面包裹著一層鹿皮,兩者的連接處有一個機括。王文佐一邊擺弄著,一邊對朗日道“前些日子做出來的玩意,今日拿來試試”
朗日好奇的看了看王文佐手中的玩意,這時雙方的護衛也聽到聲音,趕了上來約有十余騎,這時他也安了心,笑道“什么玩意,且讓我開開眼”
王文佐笑了笑,卻沒說話,這時護衛們將獵狗放了出去,不一會兒林子里便傳來獵犬和熊的叫聲,聽聲音是往這邊來了,王文佐拿起那物件,將鐵管的一端對準聲音來處,葫蘆底部頂住自己的肩膀,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幾分鐘后,一片雜木林里沙沙作響,一頭黑熊怒吼著沖了出來,后面是十幾頭兇猛的獵犬,護衛們立刻挺起長矛,將其擋了回去,那黑熊被閃亮的矛尖逼退了,向身后的獵犬撲去,獵犬們趕忙退開,形成了一個稀疏的包圍圈,黑熊撲了兩下,都被獵狗避開了,便索性退到一棵大橡樹下,屁股靠著橡樹,來了個以逸待勞。
隨著一聲輕響,這黑熊突然痛苦的怒吼起來,朗日注意到那熊的一只眼睛已經瞎了,鮮血正從眼眶里流了出來,但奇怪的是,沒有箭矢插在上面,他好奇的看了一眼王文佐,只見對方將手中的玩意交給一旁的親兵,又接過一支同樣的玩意。
“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