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是真是假,我們都要立刻稟告長安”阿史那道真低聲道“否則如果我們進攻青海的時候,突厥故地發生叛亂,那可就太糟糕了”
“可汗說的是”薛仁貴對阿史那道真的忠誠沒有絲毫的懷疑,對方雖然是突厥王族,但血脈里還流淌著天子家的血“要不這樣,可汗您可以帶一千騎兵前往突厥故地,將石板上的幾個人先請來軟禁起來,等待查清了之后再做處置”
“也好”阿史那道真稍一思忖之后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是處羅可汗的孫子,在突厥人當中有很高的威望,如果能夠用不流血的方式將這一叛亂消弭下去,自然是最好的情況。
經歷了這樣的事情,眾人哪里還有心思考慮更多的事情,紛紛上馬踏上了歸途。在月光之下,長長的黑影劃破荒原,仿佛剃刀。
松州。
晨色清冷,寒風觸臉生疼,不過城外的草甸上已經可以看到一抹嫩綠,這說明冬日將盡。旦增站在人群中,滿心焦慮而又興奮難耐,是回國還是留下來,自己的命運即將揭曉。
俘虜們已被領至城外小丘下的草地,絕大多數人都已經看守口中知道情況,他們交頭接耳,低聲交談,相比起幾個月前,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變得活潑了,修路勞動雖然繁重,但生活卻比在吐蕃時豐富了不少,有的人甚至都有點發胖了。
吐蕃人的氣息在清晨的冷空氣里交織成蒸騰的雪白霧網,唐軍的士兵們站在土丘下,頭頂上飄揚著紅邊白底的旗幟,旦增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王文佐的到來。
王文佐來的比旦增預料的還要晚一點,他的頭發在風中飄揚,神色威嚴,眸子冰冷。其實這個人比看上去要仁慈的多,旦增心想,他曾經與其交談過,他會笑、會寬恕、甚至會為敵人的死而感到悲傷,像這樣的人,旦增還是第一次遇到。
清晨的寒意里,旦增聽到有人高聲喊了什么,但他聽不清到底說了什么。最后王文佐策馬來到吐蕃俘虜前大概二三十步的地方,高聲道“我已經與你們的贊普達成了協議,即將釋放你們返回故鄉,和家人團聚”,然后旁邊的通譯又用吐蕃話重復了一遍。
雖然早已從看守口中得知這個消息,但吐蕃人群中還是一陣騷動,有人頓時熱淚盈眶,有人抓住同伴的手,詢問王文佐到底說了什么,似乎要從旁人嘴里再聽一遍才敢相信這是真的,更多的人屈膝跪下,向王文佐叩首,以表達自己的感激,畢竟依照當時法律和習俗,勝利者是有權力隨意處置自己的俘虜的。
而旦增的臉上卻并沒有什么喜悅的神色,恰恰相反,他的臉上滿是憂慮,死死的盯著王文佐,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一般。
“不過,我聽說你們當中有一部分人希望能夠留下來,不想回到故鄉。我可以滿足這些人的要求,不過他必須在這里就做出決定”說到這里,王文佐停頓了一下,用馬鞭指了指自己的右側“如果他希望留下來,就站在這邊來,如果希望回去和家人團聚,那就留在原地不動”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