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蔡丁山嘆了口氣“那當真是可惜了,像這等奇男子,若是能拜見了,便是舍卻了一半家產又有何妨”
“是呀”那玄衣漢子嘆道“當時我得知那幾個沒長眼的狗東西闖下了這等彌天大禍,只覺得五雷轟頂,我本以為就算不死,也要破家,卻不想王都督就教訓了幾句,便輕輕的放過了,當真是沒想到”
“這就是度量呀,俗話說宰相肚里能撐船,說的便是王都督吧”
“不錯”
“不錯,正是如此”
“對了,蔡老哥,你不是想要拜見王都督嗎我倒是有一個主意”諸葛文笑道。
“諸葛賢弟說來聽聽”蔡丁山笑道。
“王都督不是剛剛打贏了吐蕃人嗎眼下又快到上元節了,我等便借了這個由頭,準備一份厚禮,送去松州犒軍。名義就讓于東家起個頭,便說感念當初的恩情,這次聽說大軍取勝,送一份薄禮,聊表寸心,蔡東家便一同去。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等送禮上門之事,王都督肯定不會拒之門外吧”
“嗯,這個法子不錯”蔡丁山點了點頭“于老弟,你以為如何”
“好,那我就跑上一趟”那玄衣漢子點了點頭。
“那也算上老夫一份”蔡丁山笑了笑,目光轉到諸葛文身上“諸葛賢弟,你呢”
“這等好事自然也少不了我”諸葛文笑道。
“算上某家一份”
“莫要少了某”
“諸位既然都要前去,那小弟也只能附驥尾了”
茶桌旁的眾人紛紛出言附和,這些人的生意都做的不小,大的有七八余萬貫本錢,少的也有兩三萬貫,平均下來每家一年下來也有五六千貫的利錢了,但在成都城里又只能算是第二流的,算不得頂級大商人。生意做到他們這個水平,就到了一個瓶頸了,要想再上一個臺階,就得上頭有人了。就拿這蔡丁山為例,他做的是藥店生意,成都城里的早就被瓜分干凈,無論是向外開分號,還是開辟新的貨源,都不是他一個區區商賈能做到的;諸葛文這種茶馬商人就更不用說了。
可成都有頭有臉的人物身邊早就有了自己的白手套,有的已經幾代人了,哪里是他們插的進去的。眼見得王文佐這樣一個外來戶,底子硬,有前途,最要緊的是身邊沒人,自然便心動了。正常情況下王文佐這個級別的官員身邊都有用熟的中間商,只要一張紙條子開出去,自然便一切辦的妥妥當當的,怎么會派不懂行的隨從去市場購買物資,被那個玄衣漢子的伙計當成外來戶坑。說白了,茶桌旁這七八人每人拿出一個月的利潤出來,湊起來也有六七萬貫了,一下子砸過去還真沒幾人擋得住的,若是成了眾人的生意自然是一步登天,邁入成都頂級商人的行列,若是不成,那權當拿這筆錢結個善緣,反正也就一個月的利潤,權當是今年行市差了些,少賺了些便是。
一壺茶沒喝完,眾人便說定了,約定半個月內把各自的錢款籌集好了,一起交到蔡丁山店里,然后一同去松州向王文佐道賀。正說話間,從外間進來一名伙計,對那玄衣漢子道“于老爺,外間有兩個人找您”
“找我”玄衣漢子皺起了眉頭“怎么會找到這里來了莫不是店里有事叫我回去”
“那倒不是,于老爺您店里的人小人基本都能認”那伙計笑道“為首那人眉宇間氣度不凡,不像是買賣人”
“不像是買賣人”玄衣漢子越聽越是糊涂,他站起身,向眾人做了個團揖“諸位且稍待,我出去看看是哪里來的不速之客,處置完了再來喝茶”
“于東主,與其你出去,不如讓那兩人進來,也好讓我們見識見識如何器宇不凡法”插嘴的是諸葛文“諸位,我說的對不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