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先把這小子兩條腿打斷,報了方才的仇”喊話的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方才在王樸手上吃了不少苦頭的。
阿克敦沒有說話,只是拔出短刀,身體微弓,冰冷的目光環視四周,那些拿著棍棒的店鋪伙計閑漢只覺得心里一寒,嘴上雖然喊得大聲,腳上卻不自覺的向后退了半步。
“這是我主人的印信,店里可有管事的快出來說話”王樸從懷中取出那張印紙來,抬高了嗓門“莫要自誤”
“何事如此喧囂”從店里走出來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身著黑色直綴,頭戴綠紗璞頭,神色威嚴。
“這兩個小子打了人,還上門來鬧事”一個伙計指著王樸和阿克敦道。
“是非曲直,您看看這個就知道了”王樸晃了晃手中的印紙,那中年男子看了看王樸,道“拿過來”
一名伙計從王樸手中取過紙,拿給那中年漢子,他打開對折的紙,臉色頓時大變“這,這,是真的”
“真假你可以來驛館問問,我家主人不希望聲張,還有,有問題的貨物也要更換好”
“是,是”那中年漢子應了兩聲,對店伙計喝道“快放下棍子,讓路”
不明所以的伙計們讓開路來,待到王樸和阿克敦離開了,一個伙計頭目湊了過去“掌柜的,這紙上寫的啥呀您就這么放過了這兩小子”
啪
中年漢子反手一個耳光打的脆響“沒眼的東西,差點給你害死”
驛館。
王文佐正在翻閱松潘道即從都江堰到松州古城的道路的相關資料,突然聽到外邊有動靜,他放下手中的書冊,走到窗邊,只見外間有幾個商賈打扮的男人,正在向伊吉連博德下拜行禮,他皺了皺眉頭,走出門外,正好聽到其中一個商賈說“店中伙計不長眼,竟然冒犯了王都督虎威,死罪死罪,多虧了您寬宏大量,些許小物,聊表心意,還請收納”
“是怎么回事”
伊吉連博德回過頭,看到王文佐“一點小事,都已經了結了”然后對那幾個商賈道“這位便是王都督,還不行禮”
那幾個商賈趕忙斂衽下拜,王文佐皺了皺眉頭,他住在驛館就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既然如此,也沒有辦法了,只得點了點頭“起來吧”
那幾個商賈站起身,垂手而立,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王文佐招來伊吉連博德,低聲詢問事情來由,聽罷后冷哼一聲“恩策和王樸兩個都是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這也不能全怪他們倆”伊吉連博德笑道“你不讓他們表明身份,他們兩個又是外地口音,年紀又不大,在這些本地大商賈眼里不是大肥羊不宰一刀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