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只隔了一條街只是路上遇到了幾個舊識”
“哦”王文佐笑了起來“他鄉遇故知這倒是難得,文宗你為何不留他們多喝幾杯,派人送個口信過來便是了,我這里有其他人無妨的”
“多謝明公好意”曹文宗露出一絲苦笑“不過不用了,我這幾個舊識是要我命的那種,今晚若非這身鎖帷子,屬下已經沒命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事情從頭到尾都說清楚”王文佐臉色大變,將手中的書丟到一旁問道。曹文宗便將自己在巷中遇到昔日仇人設下的陷阱,反殺成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王文佐讓曹文宗解開外衣,看了看鎖帷子上的痕跡,笑道“不錯,不錯,也不枉費我花了這么多錢在煉鐵制甲上,今日救了你一條命。”
“是呀,今日是多虧了這幅鎖帷子了,他們估計看我這樣子以為衣服下面無甲,才敢在小巷子里害我。這幾年我跟隨明公在海東,本來都把這件事情忘記了,卻想不到在洛陽又遇到了這伙人,當真是陰魂不散”
“嗯這鎖帷子的好處就是貼身,輕柔,穿在衣服里面外面看不出來雖然對鈍器和長槍不太行,但擋箭矢刀劍還是足夠了”王文佐笑道“不過大丈夫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那個叫什么韓文舉什么的和你有這么大仇,還是早點了結了的好,省的心中總有件事情掛著,不爽利”
“嗯”曹文宗點了點頭“明公說的是,我想請明公準我半個月的假,再賞我幾匹好馬,我帶幾個徒弟走一趟,了結了此事再去劍南替明公效力”
“噗”王文佐聞言笑了起來“文宗呀文宗,你要我說你什么好呢你以為你現在還是游俠兒、惡少你現在已經是堂堂朝廷六品武官,莪王某人的衙前都指揮使,怎么能拿著刀子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呢這也未免太有失體面了吧”
“明公說的是”曹文宗臉色微紅“屬下的確考慮不周,這么做不但有失體面,還會牽連明公,有辱明公的聲望”
“不,不,不我不是說你這么做會牽連我。像韓文舉這種人就是一條狗,殺了也就殺了,怎么會牽連到我我說的是你,你現在的一言一行都要考慮到自己的身份,殺韓文舉沒什么,但不能自己動手,要以國法誅之,明白嗎”
“您的意思是”
“很簡單,今天我去宮中面圣,向陛下提出要招募宣潤弩手一千,丹陽藤牌手一千,陛下都已經允了這件事我就交給你了待到兵部的文書都好了,你就帶二十個人去南邊募兵”
“是,是”曹文宗愣住了,他沒想到王文佐話鋒一轉,怎么突然提到募兵的事情,這和殺韓文舉又有什么關系。王文佐見他的樣子,知道還沒有想明白,問道“我問你,那韓文舉是哪里人”
“是廬州人”
“那廬州距離宣州、潤州是不是不遠”王文佐問道。
“這個”曹文宗愣住了,王文佐提到的廬州便是今天的合肥,宣州是今天的宣城市,潤州是今天南京鎮江一帶,這幾個地方距離少說也有數百里,要說近也不近,遠也不遠,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問你能不能在廬州募集宣潤弩手、丹陽藤牌手”
“這倒也不是不可以”曹文宗已經跟上了王文佐的思路“您是說讓我借這個機會除掉韓文舉”
“廢話,要不然讓你去干嘛”王文佐冷哼了一聲“到時候我給你一個募兵使的名頭,你去了那邊,你是官,他是民,等募了兵之后你有兩千人,尋個罪名殺了他很難嗎你若是不會玩那些刀筆吏的本事,我就再挑個精通文法的老吏跟你跑一趟,你多聽他幾句話,保管你輕輕松松結果了那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