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富貴還鄉,可喜可賀”曹文宗舉杯道。
“好好”王文佐喝了口酒,放下酒杯“文宗你如今也是七品武官,也可以回鄉看看了吧”
“回鄉”曹文宗露出為難之色來“我年少時就離鄉,鄉里的事早就淡忘了,不回也罷”
王文佐沒有說話,他自然能看出曹文宗此時的言不由衷,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曹文宗之所以去長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曾經得罪了一個人,若是返鄉怕連累家人。他本以為現在的官職已經足以消彌過往的事,沒想到在曹文宗眼里還不夠。
王曲坐在旁邊,他作為王文佐的“父親”,理論上是今日宴席中身份最尊之人。但他卻絲毫沒有身處尊位之人的自覺,只覺得屁股下面的椅子似乎長出了許多尖刺,難受之極。他想要為兒子出言求情,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正當他左右為難時,下首傳來一陣喧鬧聲,卻是下面正在進食的衙前都士兵們酒后興起,紛紛賭斗起來。王文佐聽到了,也不著惱,接下腰間的金帶,笑道“告訴下面的兒郎們,今日賭射第一的這金帶便當做利物賞給他”
王文佐腰間金帶便是蹀躞帶,自北齊以來,中國衣冠多用胡服。窄袖緋綠,短衣長靿靴,蹀躞帶佩帶弓劍、愉悅、算囊、刀礪之類,用皮革制作外面裹上黑色或紅色的綾絹,上面懸掛著刀子、火石袋、針筒等七種物品。
像王文佐這等朝廷高級官吏腰間的蹀躞帶自然不會只用皮革,用金箔金絲編串羊脂玉而成,乃是價值數百貫的寶物。眾人聞言大喜,紛紛起身收拾。
不一會兒便將曬谷場清理出一大塊空地來。共設了兩個箭靶一個在一百二十步開外,平地豎起一塊兩尺見方的厚木板,中間用木炭畫了個香瓜大小的圓圈當靶心。另一個在更遠的一堆沙丘頂上,也豎著同樣的木牌,木炭靶心。
當過府兵的王曲,一看就知道要射中前面的一個箭靶,已非易事,他自己年輕時也就能勉強射到那么遠,射中更是休想。第二個箭靶,據他目測,至少有兩百二十步距離。
當初他所在的兵府中人能射中二百步遠的已是絕無僅有,聽說河東關中那邊才有人射到二百五十步。
少年親兵們一個接著一個地上來射箭,一個接著一個地前去領獎或者受罰,秩序井然。他們在發射線上,擺好架勢,箭矢剛剛上弦。
同伴們便大聲鼓噪起來,一直要到他射完五發箭矢以后,叫喊才平息下來。這時隱藏在箭鵠背后地窖中的看靶就快步奔出來,檢查成績,拔去箭矢,揮舞著火把向人們報告射手的成績。
總的看來,成績是驚人的,一般都射中三、四箭,即便沒有射中靶心,也都能射到靶上這在戰場上其實已經射中了,那些靺鞨少年的甚至有五箭全中的。
一個水平較差的弓手他每射出一箭都要搖頭嘆氣,表示偶然的失手,使他失卻了平日的水平。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