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二已經有了幾分醉意,前襟上黑黑的一大塊不知道是酒還是別的什么,他腳步踉蹌的走到王文佐面前,叉手唱了個肥喏“文佐,俺有件事情求你,還請你應允”
“有事求我”王文佐有些厭倦“桑丘,你待會取十貫錢給他”
“不,不”侯二連連擺手“我不要錢”
“十貫少了那就三十貫吧”
“文佐,我說過了不要錢”侯二的聲調提高了幾分,引來周邊眾人的目光,有人大聲笑道“侯二,錢你都不要你還要啥,三十貫呀夠你把鄰村和你相好的寡婦娶回來了”
“你這傻瓜,寡婦娶不娶不都一樣睡,文佐這次回來下次還不知道啥時候再回來呢”侯二大聲反駁道“錯過了這次機會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次”
侯二的回答激起了王文佐的興趣,他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三十出頭,中等身材,黑臉,右腮有顆痣,左頰上還有一個傷疤,眼睛里滿是對現狀的不滿,一身的油滑,典型的農村閑漢。
“你不要錢要什么”
“給個差使吧牽馬墜蹬的都行,我在這村子呆了半輩子,實在是呆膩了我就想跟你出去開開眼”
“跟我出去開開眼”王文佐笑了起來,為什么這個村里的人都這么狂妄可笑,都覺得外面是一片坦途,遍地黃金,自己當初在百濟爬冰臥雪,翻山越嶺、箭矢如雨,他們全然都沒看到,只看到自己現在一身金紫,前呼后擁,富貴榮華
既然他們要,那就給他們吧
“你想要差使好,那你會些什么拉弓射箭刺槍還是算賬文書”
“您又說笑了,我侯二一個村里的閑漢哪里會這些”侯二笑道。
王文佐的耐心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你這又不會,那又不會,我可沒有這等差使給你”
“嘿嘿”侯二干笑了兩聲“俺聽人說過,天底下就沒有無用的人,只看會不會使。俺在這村子里已經呆了三十年了,每日戳著牛屁股從田這頭到田那頭,這種日子著實是已經過夠了。反正只要能出去見識見識,丟了性命也心甘情愿”
“你不怕死”王文佐驚訝的問道。
“怕但更怕就這么在村子里稀里糊涂的過下去然后哪天犁田時莫名其妙的死在牛屁股后面”侯二道“切草、牽馬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離開村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