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寡人也沒有怪罪王文佐的意思,像他這樣歷經生死,為自己取些財貨這也是應有之義,寡人如果連這點事情也不放過,那也未免太刻薄寡恩了吧。寡人告訴你這些,只是想告訴你他不但會打仗,生財之道也不下于商賈,現在恐怕早就是家財萬貫,你與其賞他金帛,不如給些別的”說到這里,李治突然嘆道“可惜了,寡人的女兒里就沒有一個合適的,不然便招了這個女婿,倒也不錯”
正當高宗父子正在苦惱應當如何賞賜以酬王文佐之功時,長安城中已經是一片歡騰的海洋。路上的行人,哪怕是陌生人,都會相互道賀,同聲相慶,路旁的酒肆更是生意興隆,擁擠的仿佛朝會一般,有的人干脆拿著酒杯,席地而坐,舉杯相慶。街道上工匠,雇工,妓女,以及滿身傷疤的老兵突厥、薛延陀和鐵勒人的征服者,普通的女人,胡姬和成群的靈活的孩子,一批又一批川流不息地向前涌去。他們生氣勃勃的快活臉龐,無憂無慮的閑談以及種種諷刺和笑虐,都說明了他們此時的快樂心情。
所有這些形形色色,喧嘩吵鬧,數也數不清的人群,使這偉大的城市充滿了一片含糊的、亂紛紛的、但是快活的哄響,那片喧鬧聲,只有千萬個蜂房放在街道上發出來的嗡嗡聲才能夠跟它相比。
而普安長公主就是在這樣的喧鬧中返回自己在長安城中的住所的,當她從轎子里下來的時候,已經精疲力竭了。
“快,快準備熱水,伺候長公主殿下淋浴”女管家大聲道“今個兒外頭可真擠,要是天天這樣可怎么得了”
“若能天天如此,便是再擁擠些我也心甘情愿”普安長公主雖然疲憊,但心情卻很好,她笑著對管家道“傳令下去,府中今晚每人賞錢五百文,米三斗,慶賀大唐平定高句麗”
“謝家主賞賜”
院中的奴仆們紛紛下拜謝賞,普安長公主正準備去淋浴休息,這時女管家聽守門人低語了幾句,便對普安長公主道“主人,西平公主中午時候派人投了名刺,說今晚想來拜訪您”
“哦,十五妹要來,甚好,你讓人準備一下”
“是”
由于疲累的緣故,普安長公主淋浴完后便只吃了兩碗酪漿、一點干果,便去歇息了。待到她醒來天已經完全黑了,然后她便在貼身侍女的幫助下按摩梳妝,這也是她一天中心情最愉快的時候,這個時候向她提出請求,多半不會被拒絕。
“西平公主到了”侍女低聲道。
“便請她到這里來吧自家姐妹,沒什么好客氣的”普安長公主一邊閉眼享受著侍女的按摩,一邊懶洋洋的答道。“姐姐你還真會享受”西平公主進來了,她是個圓臉的肥胖婦人,少女時的美貌已經被臃腫的身材和肥胖的臉破壞殆盡,只有偶爾才能看到少女時代留下的一點痕跡。
“人生苦短如白駒過隙,又何必自苦得享受便享受一日嘛”普安長公主眼睛也沒有睜開“怎么今個兒有時間來找我”
西平公主并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聽到外面的聲音嗎高句麗平了”
“我又不是聾子”普安長公主睜開眼睛“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會不知道”
“那是”西平公主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既然高句麗平了,那東邊就沒事了。天子哥哥現在總有余力管管妹夫家的事情了吧”原來西平公主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庶女,她的丈夫慕容諾曷缽是吐谷渾汗,幾年前被吐蕃人所壓迫,失去了原有的牧地大概在河湟谷地逃到了涼州。于是他們夫婦就時常往返于長安與涼州之間,時常請求高宗皇帝出兵征討吐蕃,但每次高宗都以眼下大唐沒有余力出兵推諉。
“你這次找我是想我替你在天子面前說項”普安長公主揮了揮手,示意按摩師傅退下“這可是軍國大事”
“哪有那么多軍國大事”西平公主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我又沒想陛下把吐蕃滅掉,也就想吐蕃人把牧地交回來,以大唐剛剛滅掉高句麗的威勢來說,吐蕃人肯定不敢不接受”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