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被孩童抽動的陀螺,仆人們飛速的行動了起來。等待已久的崔弘度、沈法僧等人驚疑不定的看著王文佐,軍議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急著要洗澡
“嚇出我一身冷汗”王文佐一邊擦著背脊,一邊嘆道“虎死不倒威,到底是經歷過開國大戰的柱國大臣,當真是不一樣”
“到底是怎么回事”崔弘度問道“難道是英國公”
“不錯”王文佐苦笑道“討滅新羅的計劃泡湯了,不光如此,接下來這里的高句麗軍民也會被遷徙回國內”
“那平壤城呢”沈法僧一聽急了“會留下多少兵將駐守”
“還沒有確定”王文佐搖了搖頭“不過經過商議,大家覺得未來安東都護府的治所應該放在襄平”
“襄平那里距離營州才幾日路程吧”崔弘度問道“怎么會放在那兒,那豈不是把高句麗故土都送給靺鞨人和新羅人了”
“應該是當地土地平曠,灌溉容易,易于耕種吧”王文佐嘆道。
“那我們怎么辦”沈法僧急道“本以為滅了高句麗之后,就和大唐土地相連,現在倒好,打下了平壤卻把人都遷走,那和高句麗沒滅之前有啥區別”
由于身處府中,四周都是自己人,沈法僧話語中少了許多顧忌。當初王文佐去倭國時,先將熊津都督府的事務交給崔弘度,崔弘度帶兵出援倭國后,主持事務的就是他,無論是從個人的利益還是投入的心血,熊津都督府都與沈法僧已經息息相關。他甚至打算在這里開枝散葉,成為當地望族。而李績的做法無異于讓他的期望落了空,如何不惱怒。
“其實這也未必是壞事”伊吉連博德突然開口道。
“不是壞事”沈法僧怒道“你知道什么這樣一來熊津都督府就成了一塊飛地,將來如果再發生戰事,大唐的援兵就只有走海路了”
“沈兄還是多慮了”伊吉連博德笑道“你忘了嗎王都督還是我國的太政大臣,大王的親生父親,受過他恩惠的郎黨家人數不勝數,到了那個時候,殿下一聲令下,渡海而來的又何止有大唐一軍呢”
“這倒是”沈法僧眼睛一亮“我方才心急卻沒想到”
“太政殿下”伊吉連博德道“如今高句麗新亡,朝廷就欲遷徙豪杰百姓,只怕人心動蕩,會有不少人會逃入山林沼澤,成為后患。為何不從中招攬豪杰,為我所用呢”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王文佐點了點頭,他滿意的看了一眼伊吉連博德“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可以告訴他們,只要他們愿意為我所用,子弟部曲照舊,當以人口賜封田土,設置僑郡,讓他們無需擔心”
原來伊吉連博德口中的“豪杰”并不是說某人才能卓越,而是指那些在鄉里有足夠號召力,擁有相當數量的追隨者的有力人士。在正常時候,這些人會效忠于政府,并承擔相應的官職;而當時勢混亂時,這種人要么聚集部曲去險要之地立堡壘自守;要么就帶領部眾流亡到安全的地方。反正無論是百濟還是倭國,都是地廣人稀,有大片待開發的土地,與其坐視這些豪杰被新羅拉攏走或者逃入山谷險要之地成為盜匪,還不如拉攏過來,增強自身的力量。
“將軍,再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家了”男孩興奮的說。
“不要叫我將軍,我已經不是將軍了”高雞舍的聲音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