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將軍那邊呢”信使是泉淵男建的心腹,小心問道“您這里如果降了,要不要給大將軍也知會一聲”
“不錯”泉淵男建點了點頭“我方寸已亂,幸虧你提醒了我拿紙筆來,我給三弟寫一封信”
新羅,述川城。
屋子很暖和。
石壁掛滿了厚實的壁毯,在遮擋住光線的同時,也擋住了石頭縫隙吹入的冷風。雖然案幾上有油燈,但房間的大部分地方還是沉浸于黑暗之中,兩個火盆將房間烤的暖烘烘的,唯一的問題就是空氣中總是有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但是金仁問無法抱怨,和絕大部分山城一樣,述川城的絕大部分房屋都并不舒適陰冷、潮濕、透風,這已經是最適合病人的地方了。
當金仁問回到述川城的時候,他就立刻倒下了,箭傷和發燒雙倍的折磨著他,唇上都是破裂的血泡,火盆和雙層錦被暖意也不能阻止顫抖。也許我將不久于人世,他記得自己曾這樣想,我會死在這個陰暗的石屋里。
但在醫生的細心照料下,金仁問逐漸恢復了過來,大夫小心的處理了傷口,涂抹藥膏,喂他灑了很多大蒜末的魚粥和藥湯,逐漸他不再咳嗽,嘴唇上的血泡也消失了,終于清醒了過來。
“現在什么時候了”金仁問睜開雙眼,向正在替自己檢查身體的醫生問道。
“六月十四日大角干”醫生的聲音有點沙啞。
“六月十四日我竟然已經躺了這么久了”金仁問吃了一驚,他試圖坐起身來,但大腿傳來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他想起來了,自己的大腿在戰斗中被人射中,一旁的醫生趕忙攙扶住金仁問“大角干,您小心些,傷口還沒有愈合,您這樣會把傷口重新撕裂的”
“該死的”金仁問苦笑道“軍隊已經被打敗,君王正憂慮萬分,友軍陷于危難,而我卻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像個娘們一樣”
醫生的臉上露出一絲怪異的神色,就好像聽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卻又不敢笑一樣,他小心的答道“大角干,其實您不用這么著急下床,現在的情況已經好轉了”
“好轉了什么意思高句麗人退兵了”
“是的”醫生點了點頭“高句麗人沒有追擊”
“那就是圍攻王文佐去了”金仁問嘆了口氣“希望三郎能夠迅速退兵,不然就麻煩了”
“王都督沒有退兵”醫生道“他已經攻下平壤城,高句麗人已經向他投降了”
“什么”金仁問張大了嘴巴,許久沒有合上,他似乎覺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王都督已經攻下了平壤城,高句麗人都向他投降了戰爭已經結束了,高句麗已經完蛋了”
金仁問死死的盯著醫生的臉,耗費了幾分鐘確認對方沒有在開玩笑,最后道“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么多,如果您想要知道更多,可以向將領們詢問”
聽完了醫生的講述,金仁問抱住了自己的頭,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的抬起頭來“你出去告訴將領們來我這里”
醫生聽到金仁問的命令,卻沒有離開,他小心的答道“大王已經到了,將領們都在大王那兒”
“大王他來了,什么時候來的”
“八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