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王文佐笑道“你放心,我會令各軍各守四門城墻,不許進城。只讓我的親兵去看守武庫等要害之地。這樣應該就不會傷害城中百姓,不過我麾下將吏歷經百戰也都辛苦了,須得取些金帛賞賜”
“這個好說平壤城中府庫尚且充實,將軍所需多少,立刻送來”高藏聽道王文佐說唐軍只控制城門并不下城,心中頓時松了口氣,他先前最擔心的就是唐軍進城之后會燒殺搶掠,引起暴亂,無論最后如何,他這個開城投降的高句麗王就會成為平壤軍民的仇恨對象,這樣一來他得到一郡,繼續奉守先王宗廟的希望也就破滅了。而唐軍如果只呆在城墻上和城門附近,自然就不會進入居民區,更不會與居民發生沖突了。至于拿錢勞軍這本是應有之義,反正府庫里的積蓄也不是自己的,能花錢消災最好
“這樣最好”王文佐笑道“還有一件事情,據我所知貴國軍中有質子法,在外為將之人,家中妻兒都必須留在平壤為質,請將這些將官家人都集中在一地,由我的人看守”
“將軍考慮的是,小王會聽命行事”
“還有,希望陛下能將降服獻城之事寫成檄文,盡數散發出去,越快越好,以免再流沒必要的血”
“遵命”
“城中若有當初隋煬帝征遼時留下的隋人俘虜,以及其妻子,無論老幼,都全部釋放,送到軍營來”
“遵命”
王文佐又提出了五六個要求,高藏都一一從命,王文佐見其恭服,笑道“陛下請放心,吾國天子寬宏大度,胸懷四海,以汝之順服,必不會傷及性命,且安心等待便是”
唐軍的進城是在一種極為怪異的氣氛下進行的,不管高句麗王在先前表現的多么順服恭謹,但唐軍從上到下在進城時都十分緊張,這座平壤城經過高句麗數百年時間的建造修繕,已經是一座十分完備的軍事要塞了。在四門都有完備的甕城、馬面、懸門等設施。稍有變故,都會給進攻者帶來滅頂之災。而值得慶幸的是,高句麗人并沒有做反抗,到了中午時分,唐軍已經控制了四門、武庫以及王宮等城中要害地點。
“崔弘度、沈法僧、黑齒常之,你們三人分別帶領一千人守東、西、北門,我守南門,大營也在南門李波,你帶衙前都去守衛武庫,此番高句麗將領們的妻兒家屬也會押送到武庫,由你看守,不能出一點差錯,明白嗎”
“遵命”
“遵命”
“遵命”
四人異口同聲的應道,然后王文佐對伊吉連博德道“你馬上把高藏送來的檄文抄寫四十份,然后盡快通過高句麗人的驛站分發出去,愈快愈好。還有,找一條堅固的快船,把這里的情況和檄文通過海路運往大唐,然后盡快送到英國公那兒”
“遵命”
發布完命令,王文佐長長的出了口氣,對一直站在身旁的曹文宗道“現在我已經把一切需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給上天來決定吧”
頭盔的護面限制了視野,泉淵男建只能看到正前方,當他扭過頭,能夠看到黑壓壓的騎影正在越過右側的山脊,那是正在追擊新羅人的靺鞨騎兵。
勝利,一場輝煌的勝利
在泉淵男建的記憶力,上一次贏得如此輝煌的勝利還是幾年前父親親自領兵擊破唐軍了,不,那一次勝利也無法與這一次相比,至少已經有一萬新羅人遺尸疆場,被俘的也不會比死者少,遺留在戰場上的各種甲仗器械更是不計其數,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無法領兵追擊,攻城拔寨,將肥沃的漢江兩岸劃入囊中。一想到這里,他不禁失望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