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總管”虞候出現在門口“熊津都督府,倭國撫慰大使王文佐到了”
搖曳的火焰為李績蒼老的臉蒙上一層橘紅陰影,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他人在哪兒”
“正在外頭,想要拜見您”
“請他去后堂不”李績否定了自己的回答“老夫去正堂相迎”
虞候和李敬業都愣住了,以李績的身份資歷,便是當朝宰相來了也不過是這個待遇,李敬業趕忙道“阿翁我去外頭迎他便是,何須您親自去”
“我這個年紀,隨便怎么樣都無所謂了”李績沉聲道“我這么做權當是給你留點人情,這王文佐乃當世豪杰,我敬他幾分也是應當至于你”李績看了看自己的孫子一眼“你莫要學他”
“是”李敬業應了一聲,心中暗想爺爺莫不是老糊涂了又說王文佐是當世豪杰,又讓我不要學他。
“你可是覺得我老糊涂了”李績笑了笑“我告訴你,王文佐的路只有他能走,你若學他,只有死路一條。”
正在等候的王文佐驚訝的看到李敬業扶著一個老者走出大堂,走下一級臺階。顯然,那位老人便是英國公李績,站在那兒已經是他的身份所能允許的最高禮節了,王文佐趕忙疾趨向前,來到階前斂衽下拜“英國公何須如此,文佐著實慚愧無地”
“汝乃當世豪杰,名位官爵,汝早晚得之,豈可以俗禮拘之”李績笑道“快起身,進屋說話”
“不敢”王文佐又拜了拜,方才起身,跟在李績身后進屋,分賓主坐下,李敬業和曹文宗分別站在兩人身后侍立,李績看了看曹文宗,笑道“汝身后壯士何人,竟然有些眼熟”
曹文宗躬身道“在下曹文宗,曾在長安以傳授劍術為生,如今在王都督身邊效力”
“原來如此,世間多千里馬,然少伯樂。汝之長技能得人識用,也是有福之人了”李績笑道。
“多謝英國公”
李績又詢問了幾句王文佐幾句路上的情況,突然話鋒一轉“對了,此番隨我來營州的還有一位你的老相識,泉淵男生,你還記得嗎”
“自然記得”王文佐笑道“我聽說他這幾年都在長安,不知他過得還好”
“這個老夫就不知道了”李績指了指身后的李敬業“不過我這孫兒在長安整日里飛鷹走馬,想必倒是知道。敬業,你還不回答王都督的問題”
“是”李敬業應了一聲“天子有賜婚于他,宅邸也位置不錯,我和他打過幾次馬球,看上去此人在長安過得倒也還不錯”
“哦這么說來他倒是因禍得福了”王文佐笑道。
“是呀,這次破高句麗,他若是能立下些功勞,肯定位在他兩個兄弟之上,確實是因禍得福了”李績笑道“對了,此番對高句麗用兵,你有什么想法”
“有英國公在,屬下聽命便是,何敢獻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