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太子李弘笑道“那看來王教御送了你一筆厚禮,來,拿禮單來讓我看看王教御都送了我些什么”他從一旁的內侍手中接過禮單,展開一看,臉色微變“崔虞候,禮單無誤”
“絕對無誤”崔弘度趕忙應道“這些都是微臣一一清點過得,殿下可讓人一一比對,若有差池都是微臣之罪”
太子又看了看禮單,并沒有讓人去清點禮物,而是將禮單放到一旁“這份禮我就不收了,你將其帶回去,還給王教御”
“這”崔弘度吃了一驚,他正想說話,太子抬起右手“王教御若是就送來幾張皮裘、一點藥材,我收下倒也無妨。但這禮單里有金沙一百斤,銀錠兩百斤,這些就不一樣,邊士的難處我豈不知曉你將這些金銀帶回去,告訴王教御,信上說的事情我自然會找機會在天子和皇后面前替他說項,讓他在倭國善自珍重,早日回長安來”
“微臣明白”崔弘度聽到這里,心中已經是感動莫名“臣一定會把太子殿下您的話帶給都督”
“那就好”太子李弘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其實關于劉仁愿的事情,我也覺得有些過了,但身為人子,有些事情也不好說。現在既然人都已經不在了,家人和尸骨回故鄉也是應有之義過幾日我會在父皇面前陳說的”說到這里,他突然咳嗽起來,一旁的內侍趕忙喚來當值的醫官,又是吃藥又是針灸,忙的不可開交。崔弘度和金仁問趕忙退了出去,在外間等了好一會兒,一名內侍出來向金仁問躬身行禮“大將軍,太子殿下今日有些倦了,您先請回吧”
“好,有勞大伴了”金仁問向內侍道了聲好,不露痕跡的將一小塊金子塞入內侍手中,這才退出宮去。
“太子殿下仁厚,若是登基定為堯舜之主”崔弘度嘆道。
“殿下仁厚不假,但也不是什么人他都這般相待的”金仁問笑道。
“這倒是,今日多虧了大將軍了”崔弘度道。
“我今日也就是個通傳之功罷了太子殿下對三郎非常看重,只要他知道你是三郎的人,就自然會對你另眼相待的”
“哦還有這等事”崔弘度吃了一驚“那方才太子讓我轉告都督說讓他善自珍重,早日回長安來是真心話”
“當然是真心話”金仁問笑道“你當太子殿下對誰都這么說這么說吧,當初三郎如果點點頭,他就已經是東宮的兵法教御,成了太子殿下的身邊人了。待太子殿下一登基,他就是統領北衙禁軍的不二人選”
“三郎統領北衙禁軍”崔弘度吃了一驚,在當時北衙禁軍便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子親兵,統領之人都是天子最為信任之人,多半是勛貴子弟,王文佐一個幾年前還在百濟和自己一個大鍋里舀粥的袍澤一下子能統領北衙禁軍,崔弘度不禁覺得有點不真實。
“怎么了你不相信”
“不敢”崔弘度趕忙告罪“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你沒和三郎一起回長安,當時的很多情況都不知道,當然覺得不可思議”崔弘度笑道“太子現在只有十二歲,假設他十年后登基,這十年里如果三郎留在東宮,你覺得太子會選誰守衛玄武門”
“那,那為何三郎還不留在長安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呀”崔弘度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金仁問露出了令人玩味的笑容“也許是舍不下你們,也許是因為他的志向實在是太高遠了吧”
“志向太高遠,比侍衛東宮還高遠”崔弘度愈發覺得糊涂起來,不過好像他從一開始就無法完全理解王文佐的所作所為。
“也許還真有,畢竟他送出去的禮物,就連太子都覺得有些重了”金仁問笑道“我也有些好奇,三郎是從哪里找到那么多金銀的說實話,他送我的金銀都多到讓我有些不敢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