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王文佐笑道“你忘記了這舍利子原本可是在百濟的定林寺里,為了奪取這舍利子,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可以說這舍利子沾滿了人血和怨恨,你覺得供養這玩意能換來福報”
“這”崔弘度被王文佐問住了,他猶豫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要不是為了福報又為了什么那玩意我見過一次,就是普普通通一粒小珠子,比尋常珍珠都不如。”
“為了聲望,為了愿力”
“聲望愿力”
“對,我們的皇后陛下雖然是女兒身,但卻是生了一顆男兒心”王文佐壓低了聲音“她可不甘心只呆在陛下的影子里”
“不甘心只呆在陛下的影子里那還能怎么樣”崔弘度笑道“難道還走出來不成那還不給曬死了”說到這里,他禁不住大笑起來。王文佐卻沒有笑,只是冷靜的看著他“如果曬不死呢”
“曬不死那怎么可能天無二日,民無二主,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再說不管武皇后再怎么厲害,她也是個女人”
“女人又如何前朝文獻皇后也是女人,照樣主掌朝政、廢黜宰相,更易太子,你又怎么知道當今皇后做不到呢”
崔弘度笑道“前朝文獻皇后這不太可能吧當今武皇后是何等出身,豈能與她相比”
也難怪崔弘度這么說,王文佐口中的前朝文獻皇后便是隋文帝之妻獨孤伽羅,此人之父便是西魏八柱國之一的獨孤信,乃是關隴集團的核心人物。獨孤伽羅的兩個姐姐分別為北周明帝宇文毓皇后、唐高祖李淵之母,一門分別為北周、隋、唐三代皇后。她自己又和楊堅情感甚篤,所生五子皆為獨孤伽羅一人所出。楊堅登基之后,對獨孤伽羅極為敬重,時常一同商議國家大事,當時的重臣高潁更曾經是獨孤信的家臣,所以當時宮中有二圣之說,相比起來武氏出身就比獨孤伽羅低微多了。
“出身自然要緊,但如今形勢卻與那時不同”王文佐笑道“皇后陛下想要的本是聲望,她得了舍利子也就是在洛陽長安建廟供奉,這固然風光,但若能在倭國建廟供奉,以佛法鎮撫藩國,永為大唐藩屬,這豈不是更加風光”
“這么說來也是”聽到這里,崔弘度點了點頭“不過倭國距離長安那么遠,誰又知道這里的事情總不能讓武皇后親自來一趟這里吧”
“這還不簡單”王文佐笑道“我在信里都寫好了皇后若是有意,便可讓倭國派遣一使者前來,祈求賜下舍利子為鎮國之物,皇后念上天有好生之德,賜下舍利子。倭國感念皇后陛下大恩,在本國修建寺廟供奉,并依山修建二十丈之佛像,以為皇后之面容,以為山巒不滅,敬慕之心永存”
“這也行”聽了王文佐這一番話,崔弘度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皇后之御容豈可外露”
“只要不公布出來,哪個知道倭人又沒見過武皇后的模樣”王文佐笑道“再說這樣一來,那皇后便為菩薩轉世,受倭人世世代代跪拜她又如何不愿意”
“這倒也是”崔弘度點了點頭“我原本以為不太可能,但聽你這么一說,倒也可行那我就跑一趟長安吧”
“那就好,還有一些其他事情,你也都一起辦了,莫要出了差錯”
登州,府衙。
初升的陽光穿過窄窗,判官伸著懶腰,仆人一邊替他披上官袍,一邊道“郎君,小人剛剛在外頭聽到打水的老軍說一件稀奇事,您要聽不”
“嘮叨”判官不耐煩的抬起胳膊,好讓仆人替他束上腰帶“快說”
“是,郎君”仆人一邊從旁邊拿來官靴,替主人船上,一邊笑道“是這么回事,前天中午,有條船撞到了附郭縣海邊的礁石,各色雜貨漂的到處都是,當地的百姓就各自乘船打撈。可別說,那些雜物里可有不少好東西,不少人就此發了財,這消息傳播開后來的人就更多了,連附近縣的漁民也不打魚了,架著船過來碰運氣”
“嘮叨,撿要緊的說”判官道。
“是,是,小人這就撿要緊的說”那仆人已經判官穿好了靴子,開始替判官梳頭整理“后來的人呢就沒有這么好運氣了,沒打撈到什么值錢的東西,不過呢有人撈到了一個人,倒是個要緊人物”
“什么人”判官問道。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