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真的太過分了”跡見赤梼喝了口酒,抱怨道“為了一點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把丈夫趕出家門”
“明天回去后一定要讓她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不要因為賺了點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跡見赤梼喝一口酒,抱怨一句,終于發現酒壺空了,他搖了搖頭,正準備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突然聽到外間街道傳來嘈雜人聲,趕忙站起身來,一手提起弓袋,一手扶住腰間刀柄,便向外間跑去,口中喊道“起來,都起來”
等跡見赤梼跑到門口,身邊已經有十余人了,跡見赤梼爬上墻頭向外一看,不由得吃了一驚,只見街道上滿是手持火把的兵士,為首的騎馬武士戴著一副銅面具,火光映照在他的面具上,散發著寒光,一時間不知道是人還是鬼。
“跡見殿,外頭的是”一名弓手問道。
“都噤聲”跡見赤梼揮了揮手“不管是什么,大家都不要出聲,各自守住自己的位置,等到天明就好了”
眾人見跡見赤梼的樣子,哪里還敢多說,各自退到自己的位置,跡見赤梼長出了口氣,將自己的袖子扎緊了,屏住呼吸。方才他在墻頭上看到那面具武士又閃現在眼前,一時間他也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活人還是傳說中的惡靈,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此時此刻,活人可能比惡靈還可怕。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后,西北方向傳來喊殺聲,火光映照天空,仿佛天提前亮了,沒有人引領,大家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低下頭,雙手合十誦讀起佛經來。
次日天亮,跡見赤梼交接了差使,便徑直回了自己住處。剛剛敲了兩下門,門就開了,只見妻子蓬頭亂發,雙目紅腫,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妻子便一頭鉆進他懷里,痛哭起來。老婆這一哭,倒把跡見赤梼原先的怨氣都弄得煙消云散了,苦笑道“哎,你這是怎么了哭什么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可跡見夫人聽了這話,反倒哭得更厲害了,跡見赤梼見狀無奈,只得將弓箭佩刀交給仆從,就這么任憑老婆哭了半響,方才漸漸平息了。
“出了什么事情,你干嘛要哭呀”
“你還記得蘇我赤兄嗎”
“記得呀你不是把我的杯子都賣給他家夫人了嗎就為了讓他家夫人來我家挑東西,你還把我趕到侍所住了一晚上”跡見赤梼打了個噴嚏“你看,還害我著涼了”
“他死了”
“死了”跡見赤梼愣住了“誰死了”
“蘇我赤兄,舉族全滅”跡見夫人低聲道“就在昨天晚上,有人派兵夜襲了蘇我赤兄的家宅,所有人都死了,火光沖天”
“昨天晚上”跡見赤梼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昨天夜里自己看到的那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面具武士,口中喃喃自語“對,就是這些人”
“怎么了,夫君”跡見夫人見狀趕忙問道。跡見赤梼便將自己昨天晚上所見到的一切講述了一遍,最后嘆道“昨天夜里我看到這一切,還以為是惡靈作祟呢”
“是呀,蘇我赤兄夫人昨天晚上在我家看唐人寶物十分盡興,便留宿下來。卻不想半夜接到急報,說家宅遭到夜襲。夫人就這么逃了出去,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多半是兇多吉少”跡見赤梼低聲道,夫人點了點頭,當時日本也沒有運行良好的成文法,這種上層內斗都是極為殘酷血腥的,如果蘇我赤兄全族覆滅,夫人一個弱女子逃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對了,你知不知道是誰下的手”跡見赤梼問道。
“聽來報信的人說,圍攻者打著天照神社的旗幟”
“什么是琦玉皇女下的手”跡見赤梼吃了一驚“已經到了這一步了”